“別高興得太早,”秦風抬手用還算乾淨的袖口,擦了擦臉上濺到的腥臭黑血,眉頭緊緊擰成一個疙瘩。
警惕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掃視著四周更加深邃的黑暗通道,“這暗門裡的通道,看上去詭秘得很,肯定其中還藏著其他要命的危險。咱們不能久留,必須趕緊往前走,找到第三塊銅牌,早點離開這個鬼地方才是正事。”
眾人聞言,這才紛紛的點了點頭,勉強收起剛剛泛起的一絲鬆快心思,互相攙扶著,撐著冰冷潮溼的牆壁,慢慢站起身來。
他們整理好剛才搏鬥中歪掉的揹包、散落的裝備,以及沾染了血跡和汙穢的衣物,檢查了一下所剩不多的照明工具和武器,深吸幾口氣,強打精神,繼續沿著幽深莫測的通道,向前緩緩的走去。
越往前走,通道里的光線,似乎就越是暗淡,手電筒能照亮的範圍越來越小,光束邊緣模糊地融入濃稠的黑暗裡。
空氣也變得越來越潮溼陰冷,一股帶著黴味和土腥氣的寒意,完全是無孔不入,甚至依舊順著衣領、袖口往身體裡鑽,讓人忍不住不斷的打起了寒顫。
這裡的整個空間,安靜得讓人可怕,只剩下了四個人,那輕重不一的呼吸聲、疲憊的腳步聲,以及衣物摩擦石壁的窸窣聲。
這種絕對的寂靜,反而更讓人渾身發毛。
彷彿在那些手電光柱,照射不到的黑暗角落裡,有無數雙看不見的、充滿惡意的眼睛,正在死死窺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耐心等待著他們犯錯、露出破綻。
他們不自覺地放輕了腳步,每一步都踩得格外謹慎,先用腳尖或工兵鏟,探實了前方地面,確認沒有異樣,才敢緩緩落下重心,生怕再觸發什麼隱蔽而致命的機關陷阱。
突然,“咔嚓”一聲輕微的、像是枯枝斷裂的異響,從腳下猛地就那麼突然的傳了上來!
走在前側方的林曉雨,忽然之間只覺的腳下猛地一空,原本看似結實的地面,竟然向下猛地翻轉了過去!
“啊——!”她發出一聲短促而驚恐的尖叫,整個身體瞬間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向下墜去!
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直保持高度警覺的秦風,反應極快的後躍,眼疾手快的猛地探身出去,一把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
巨大的下墜力讓秦風也是一個趔趄,但他咬緊牙關,腳底死死抵住地面,手臂肌肉繃緊到極限,硬是憑著蠻力將林曉雨重新從陷阱邊緣拽了上來!
“大家小心!這裡有翻板陷阱!”秦風大喝一聲警示,心臟仍在狂跳。
眾人驚魂未定,紛紛用手電照向林曉雨,剛才踏足的位置。
只見地面上赫然翻起一塊長約兩米、寬約一米的厚重石板,露出下方黑黢黢的深坑。
坑底密密麻麻、朝上豎立著數十根鋒利的金屬尖刺,尖刺頂端在微弱光線下,閃著幽藍而嚇人的寒光。
有些刺尖上還殘留著深褐色的、年代久遠的汙漬,不知已經沾染過多少不幸闖入者的鮮血。
如果不是秦風反應及時,林曉雨此刻恐怕早已被刺穿,命喪黃泉了。一股後怕的涼氣從每個人腳底直衝頭頂。
“這鬼地方……到底佈置了多少這樣的歹毒陷阱啊。”小陳捂著受傷的肩膀,臉色更白了幾分,拍著胸口心有餘悸地說道,聲音還有些發顫,“咱們接下來……可得把眼睛再放亮些,每一步都得踩實了,千萬別再中了這些該死的埋伏。”
“我在前面探路,大家都跟緊我,注意看我落腳的地方,踩著我的腳印走。”秦風沉聲說道,語氣不容置疑。
他接過老張遞來的一根備用長棍,小心翼翼地、一寸一寸地往前挪動,手裡的手電光束,仔細地照射著腳下每一寸地面,連石縫裡微小的凹凸、顏色略有差異的石板接縫都不放過,精神高度集中,生怕再漏掉任何一絲暗藏機關的跡象。
就這麼提心吊膽、如履薄冰地一步步往前摸索,大約又走了半個多小時,漫長而壓抑的通道似乎終於到了盡頭。
手電光柱的盡頭,赫然出現了一扇巨大的石門,擋住了去路。
這石門高達十幾米,幾乎與通道頂部相接,由整塊的青灰色巨石雕鑿而成,厚重無比,表面佈滿了歲月的風蝕痕跡和溼滑的苔蘚。
石門正中央,雕刻著一個巨大而猙獰的蚩尤圖騰,那圖騰張牙舞爪,線條粗獷而充滿原始的兇悍氣息,彷彿要破石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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