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棚下面的洞穴裡,一盞掛在洞壁的煤油燈燒的很旺,把溼潤的泥土燻黑了一大塊。
張燁跟孫愛國藉著這點光亮,正在埋頭苦幹。
他們可不知道,楊令儀就在他們的頭頂,盤算著怎麼給他們找點樂子呢。
孫愛國在前面,用一柄特製的小钁頭挖土,張燁則是跟在後面,用小鏟子把土剷起來丟進一個藤條編成的小筐裡。
等藤筐裝滿了,他便用力抱起來,順著長長的隧道,一直走到盡頭,把筐裡的泥土倒在枯井裡。
經過這些天沒日沒夜的努力,這座枯井底部已經被大量的泥土填了上來,只剩七八米深。
楊令儀回來,對他們來說無疑是個壞訊息。
這幾天他們一直用香菸賄賂宋滿倉,無限延長他們‘修繕房屋’的假期。
兩人利用這段寶貴的時間化身成勞動模範,晝夜不停的連續挖掘,這才挖到了牛棚下面。
但楊令儀一回來,再想請假肯定就很難了。
他們明天必須去地裡幹活。
這一個禮拜,他倆除了吃飯睡覺之外,全都在洞裡拼命的挖土,體力透支到了極限,也該好好休息一下。
張燁忽然丟下藤筐,坐在地上大聲叫苦:“累死我了,孫哥,今晚咱們還有要事,必須要儲存點體力,就幹到這裡吧!”
孫愛國也把小钁頭往地上一丟,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轉身對張燁點點頭:“好吧,挖寶這事急不得,今晚就挖到這裡吧。”
“以後咱們要正常下地幹活,只能趁著晚上過來挖上一陣子。”
“雖然一天只能挖一點,但積少成多之下,也能在半個月之內挖到那座藏銀的古墓。”
煤油燈光亮下,張燁的臉上被汗水跟泥土弄的很髒,就跟一隻泥猴子一般。
儘管如此,唾手可得的巨大財富還是讓他興致很高,他眼神熱烈的問:“孫哥,照你這麼說,再有半個月,咱們就能見到我們張家老祖先藏下的那些白銀了?”
孫愛國表情嚴肅地搖搖頭:“哪那麼容易?兄弟,你想的太簡單了!”
張燁不服氣地問:“孫哥,半個月後咱們都能挖到古墓了,還有啥難的?”
孫愛國嘆口氣:“嗨,雖然這個洞是照著墓門位置挖過去的,但咱們沒有精確的定位工具,隧道方向難免會出現偏差。”
“估計挖到古墓時還要費一番功夫,才能找到墓門。”
“只要找到墓門,後面的事情反倒簡單一些,我跟著師傅學了不少本事,應該很容易就能把墓門弄開,找到那些白銀。”
“對了張燁,你祖先留下的這些白銀,真有一百萬兩?”
張燁猛地點點頭:“是的,我爹說的很清楚,真是一百萬兩白銀!還都是正宗的官錠雪花銀!”
孫愛國雖然沉穩,但也被這近在眼前的巨大財富給搞得心浮氣躁。
他一臉激動地點點頭:“這確實是一場大富貴,只要能把這批白銀弄到手裡,足夠咱們花上幾輩子了!”
“但找到這些銀子,只是萬里長征走完了第一步,這些明代的銀錠子想變現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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