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令儀扭了扭脖子,發出咔咔輕響。
從港城市區來到大澳漁村,路不算太遠,但全是泥濘的鄉間小道,很不好走。
她開著她的賓士車拉著唐行跟豬肉榮,在坑坑窪窪的爛路上顛得骨頭架子都快散了。
今晚的月亮只是個小月牙,給漁村低矮的棚屋上灑上一片銀光。
路邊種的芭蕉葉子寬大得能遮住半邊天,偶爾能聽到幾隻夜鶯在滴滴鳴叫,跟不知名的蟲鳴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副獨特的交響樂。
“下車,過去看看情況!”
楊令儀開啟賓士車車門,率先跳下車。
“下來,警告你別想著逃跑,在我面前,你沒有機會能走的掉!”
唐行一把將豬肉榮扯下來,不忘壓低聲音警告他。
“放心吧老唐,我不跑!我都傷成這樣了,就是想跑也跑不掉!”
豬肉榮小聲嘟囔著,眼神卻機警的環顧四周,打量著四周環境。
他的兩條斷胳膊,被唐行用兩塊木板夾著,外面纏上布條。
雖然還是很疼,但至少骨頭碴子不亂戳了。
三人向著那間棚屋走去,楊令儀好奇的問道:“豬肉榮,這個雞哥是什麼樣的人?”
豬肉榮小聲回答:雞哥這人吧,個子不高,腰椎有毛病,老是佝僂著腰,長臉,細眼睛。他膽子不大,但手底下有活,最善於駕駛快艇。
他幫阿俊看船,沒事就在棚屋裡喝酒聽收音機。你別看他住得破,屋裡藏了不少好東西,有走私煙,有洋酒,聽說還有一臺無線電,能跟阿俊的船對上話。
楊令儀默默點頭,看來這個棚屋,是阿俊放在這個小漁村的對外聯絡站。
雞哥本人,則是他們組的對外聯絡員。
海風迎面吹過來,帶著鹹滋滋的水汽和曬魚乾的腥香。
路兩邊的植被越來越稀疏,再走一截就能看見海了,在豬肉榮的指引下,他們終於來到目的地。
雞哥的那間棚屋,就在十米開外!
棚屋坐落在一處陡峭的懸崖之上,懸崖之下,就是碧波盪漾的大海,潮水一浪一浪湧來,拍打在岸邊的礁石上,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那間棚屋是孤零零的一棟房子,四周沒有鄰居。
門口堆著幾個舊輪胎,牆上掛著幾串幹海帶,乍一看去,似乎看著跟普通漁民家沒什麼兩樣。
不好,雞哥可能死了!
楊令儀心中一陣懊惱。
因為她已經透過掃描功能,把前面這座棚屋看了個清楚。
她清楚的看到,一個就像是揹著一個龜殼的駝子,坐在一把椅子上,手裡還拎著一隻酒瓶,腦袋卻被生生斬斷,像只皮球一般丟在一邊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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