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混沌瞬間化作無數柄尖銳的暗黑長矛。
那些長矛的長度超過了兩米,矛尖鋒利到了極點,矛身上有細密的、暗紅色的符文在流轉。它們的數量多到了無法計數——從巴達克的前方、後方、左方、右方、上方、下方,密密麻麻地攢射向他。每一柄長矛的軌跡都不同——有的直線,有的弧線,有的折線,有的螺旋線,有的完全無法預測。
“給我碎!”
巴達克不閃不避。
閃避不是他的風格。他是賽亞人,是下級戰士,是從無數場生死搏殺中爬出來的老兵。他的戰鬥風格從來不是“躲”——是“扛”。你打我一拳,我還你一拳;你砍我一刀,我還你一刀;你刺我一矛,我還你一拳。誰先倒下,誰就輸了。
他的雙拳瘋狂揮舞。
砰!砰!砰!砰!
他的拳速快到了極致——不是“快”本身,而是“頻率”。他的拳頭在一秒鐘內揮出了數十次,每一次揮拳都帶著音爆,每一次拳面擊中長矛的矛尖時,都會炸開一團暗紅色的光焰。
他的拳頭不是“砸”上去的——是“震”上去的。他的拳面上包裹的暗紅色氣焰在接觸矛尖的瞬間炸開,將長矛的尖端震碎。長矛的尖端碎裂後,矛身失去了平衡,在混沌中翻滾、旋轉、然後被後續的拳頭擊碎。
他的拳頭很快就變得血肉模糊。
拳面上的皮膚被矛尖劃開了一道道深深的口子,鮮血從口子中湧出,在混沌中凝成一顆顆圓形的、漂浮的血珠。他的指關節暴露在空氣中——你能看到白森森的骨頭在暗紅色的肌肉中閃爍。他的指甲劈裂了,有幾個指甲甚至脫落了,露出下面暗紅色的、還在微微滲血的甲床。
但他彷彿感覺不到疼痛。
他的眼中沒有痛苦——只有殺意。那殺意不是“憤怒”的殺意,不是“仇恨”的殺意——它是一種純粹的、冰冷的、不帶任何情感的殺意。是那種在戰場上活了太久之後,身體和靈魂都已經被磨礪成刀刃的、本能的殺意。
眼中的殺意反而越發濃烈。
這是純粹的、野蠻的戰鬥。
沒有技巧,沒有戰術,沒有策略。只有拳頭和長矛的碰撞,只有血肉和金屬的對抗,只有意志和法則的對決。每一次碰撞都會炸開一團光焰,每一次炸開都會在混沌中留下一道短暫的、暗紅色的痕跡。
巴達克貼進了殘魂。
他的身體在密集的長矛雨中穿梭——不是“閃避”,是“硬穿”。他的肩膀被一柄長矛刺穿,他的大腿被另一柄長矛劃開,他的後背被第三柄長矛擦過,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翻卷的血槽。但他的速度沒有減慢,他的眼神沒有動搖,他的拳頭沒有停下。
他貼近了德米古拉殘魂,距離不到一米。
他的右手收回,拳頭放在腰間,拳面朝上,前臂與上臂形成一個九十度的夾角。他的身體微微下沉,重心落在後腳上,他的右肩向後拉伸,像是在拉一張弓。
然後——
一記兇狠的頭槌。
他的額頭狠狠撞在德米古拉那虛幻的臉上。
不是用頭頂——是用額頭。額頭是頭骨最厚的部分,是人體最堅硬的武器之一。巴達克的額頭上,在暗黑假面時期被面具壓出了一道深深的凹痕,那凹痕在面具碎裂後變成了一道暗紅色的、像是傷疤一樣的印記。此刻,那道印記在暗紅色氣焰的灌注下,變得堅硬如鐵。
砰!
一聲沉悶的、像是骨頭撞在石頭上的聲音。
德米古拉殘魂的“臉”——如果那能叫臉的話——被撞得凹陷了進去。凹陷的形狀是巴達克額頭的形狀,邊緣有細密的、放射狀的裂紋在蔓延。殘魂的身體向後仰去,它的雙腳在混沌中後退了幾步,每一步都在混沌中留下一個暗紅色的、正在緩慢消散的腳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