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發生得極快，從貝吉塔衝鋒到孫悟空被擊飛，前後不過十幾秒的時間。
弗在半空中看著這一幕，滿意地推了推眼鏡。
他的手指在平板螢幕上飛快地划動著，速度快到了在空氣中留下了一道道模糊的殘影。他的眼鏡反射著螢幕的藍光，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睛，但他的嘴角——那嘴角勾著一個滿意的、帶著一絲“果然如此”的、科學家在實驗成功時會露出的笑容。
“遠古賽亞人的血脈壓制確實有效。”
他在平板上記錄著什麼，字跡潦草，但每一個字都寫得很快。
“常態下的堪巴，僅憑肉體力量就已經超越了現代的超級賽亞人藍色。力量的絕對值差了至少三倍，肉體的強度差了至少五倍，神經反射速度差了至少兩倍。現代賽亞人的進化方向是‘氣’——他們依賴氣來增強力量、速度和防禦。但遠古賽亞人的進化方向是‘肉體’——他們的身體本身就是武器。”
他頓了頓，目光從平板螢幕上移開，落在克林身上。
“那麼，克林先生，面對這樣的怪物，你那所謂的仙道，又能撐多久呢？”
草坪上，堪巴沒有追擊孫悟空。
他的目光從孫悟空飛出去的方向收回來，緩緩轉動，掃過院子裡的其他人。他的目光掃過孫悅，掃過巴達克，掃過布林瑪，掃過劉師傅和他的妻子，掃過米洛——最後，他的目光停在了克林身上。
他能本能地感覺到，在這個院子裡，只有那個一直坐著沒有動彈的光頭——其實克林現在有頭髮，而且頭髮還不少，但堪巴的本能感知是對“氣”的感知，而不是對“外貌”的感知。在堪巴的感知中，克林的存在感極低，低到了像是一團空氣、一道光線、一陣微風。但正因為如此，他才覺得克林危險。
一團空氣不會威脅到你。但當一個明明站在那裡的人，在你的感知中卻像是一團空氣的時候——那就意味著，他的境界已經高到了你的感知無法觸及的地步。
堪巴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
那咆哮不是從喉嚨裡發出來的——它是從他的丹田裡炸出來的，帶著一種壓抑了無數年的、終於可以釋放的暴虐。咆哮的聲音極大，大到讓整個西都都在顫抖，大到讓膠囊公司的玻璃窗全部震碎，大到讓遠處海面上的海浪都開始翻滾。
他身上原本暗紅色的氣焰瞬間變成了極其深邃的黑色。
那黑色不是“深黑色”——它是一種“吞噬一切光”的黑色。氣焰在他的身體表面翻滾、沸騰、炸裂，像是活的一樣。每一次炸裂都會濺出幾滴黑色的、粘稠的、像是焦油一樣的能量殘渣，那些殘渣落在地面上，立刻將地面腐蝕出一個個拳頭大小的坑。
這股黑色的氣焰化作無數只觸手，向著四面八方蔓延開來。
那些觸手不是實體——它們是氣的具現化，是堪巴的殺戮慾望在能量層面的投影。觸手的長度從幾米到幾十米不等，它們的末端是尖銳的、像是針一樣的尖端。它們在空氣中擺動、扭動、探索，像是在尋找什麼東西。
“小心！別碰到那些黑氣！”
剛剛從廢墟里爬出來的孫悟空大喊。
他的腰側還在疼，他的肋骨還在嘎吱作響，但他的聲音依然洪亮。他趴在一堆碎石上，雙手撐著地面，身體微微顫抖，但他的目光一直在盯著那些黑色的觸手。
但已經晚了。
幾道黑色的氣流已經蔓延到了長桌附近。
巴達克距離最近。他坐在長桌的末端，離堪巴最近，離那些觸手也最近。他在聽到孫悟空的喊聲時就想後退，但觸手的速度太快了——比他快。一道細如髮絲的黑色氣流從他的鼻孔鑽了進去，無聲無息，沒有任何感覺。
他原本清明的雙眼瞬間佈滿了血絲。
那血絲不是“紅”的——它們是“暗紅色”的，像是被墨水染過的血液。血絲從他的眼角開始，向瞳孔蔓延，像是蜘蛛網一樣覆蓋了他的整個眼球。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間放大到了極限，然後又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一股極其狂暴的殺意從他體內湧出。
那種殺意不是“憤怒”——它是一種“對一切活物的仇恨”。他看到孫悅的臉，他想殺；他看到克林的臉，他想殺；他看到孫悟空的臉，他想殺；他看到布林瑪的臉，他想殺；他看到劉師傅的臉，他想殺；他看到米洛的臉，他想殺。沒有任何理由，沒有任何原因，就是想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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