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下巴擱在陳星灼的肩膀上,目光灼灼地看向她繃緊的側臉線條,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只想和你一起虛度時光。”
“虛度時光……”她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聲音裡充滿了溫柔和滿足,“想想看,我們在溫暖安全的堡壘裡,可以睡到自然醒,可以一起研究新菜譜,可以窩在沙發裡打一整天的遊戲看老電影,可以泡在恆溫大浴缸裡發呆,可以躺在陽臺上看星星……就算什麼都不做,只是靠在一起發呆,只要身邊是你,時間就有了意義。”
“我的星灼,”她湊得更近,溫熱的呼吸幾乎拂過陳星灼的耳廓,“你從來都不是無趣。你的‘無趣’,是你的專注,是你的可靠,是你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用盡全力護我周全。你給我的,是比任何花言巧語和驚天動地都更珍貴的東西——安全感,和一個可以安心‘虛度時光’的港灣。”
“所以,別擔心。”她最後鄭重地說,像許下一個永恆的承諾,“我不會厭倦,不會後悔。我只想和你一起,把未來的每一天,都過成我們想要的樣子。平淡也好,無聊也罷,有你在,就是最好的時光。”
車廂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和周凜月輕柔卻堅定的話語在迴盪。
陳星灼沒有說話。她依舊目視前方,握著方向盤的手卻緩緩地、徹底地放鬆下來。緊繃的下頜線變得柔和,緊抿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起一個極小的、卻真實無比的弧度。一股暖流,從被周凜月靠著的那側肩膀開始,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驅散了那瞬間湧上的冰冷不安。
她反手,將周凜月覆蓋在她手背上的那隻手緊緊握住。掌心相貼,十指緊扣。指尖傳遞的溫度和力量,勝過千言萬語。
結果周凜月起了調侃她的心:“哎呀,我的小可愛不會感動的要哭了吧..”
然後就換來陳星灼趁著紅燈時結結實實的一個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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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碾過工業園區略顯空曠的水泥路面,發出平穩的低鳴。遠處,那座經過特殊加固、如同沉默巨獸般匍匐的倉庫輪廓在夕陽的餘暉中逐漸清晰。車燈掃過倉庫前方特意開闢出的硬化空地,照亮了門口矗立的一個小型崗亭。
崗亭內,值守的趙剛正對著監控螢幕,眼神銳利。螢幕上,那輛熟悉的小轎車正平穩駛來。他立刻抓起手邊的對講機:“峰子,峰子!老闆們的車回來了,快到門口了!確認一下!”
“收到!”對講機裡傳來李峰沉穩的回應。很快,倉庫側面一扇小門開啟,穿著深藍色工裝、身形精幹的李峰快步走了出來,迎向緩緩停下的車子。
陳星灼降下車窗,清冷的目光掃過李峰。
“老闆,周小姐,回來了。”李峰微微欠身,臉上帶著恭敬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謹慎。他目光飛快地在車內掃過,確認只有陳星灼和周凜月兩人。
“嗯,辛苦了。”陳星灼淡淡回應。
周凜月也探過頭,笑容溫和地打招呼:“李峰,趙剛,辛苦你們守著了。”
簡單的寒暄後,李峰透過對講機通知控制室。沉重的電動捲簾門發出低沉的嗡鳴,緩緩向上開啟,露出倉庫前邊的大塊空地和內部被燈光照亮的巨大空間。
車子駛入,停靠在指定區域。熄火下車,一股混合著新塑膠、金屬冷氣和微弱製冷劑味道的空氣撲面而來。倉庫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空曠高挑,頂部高懸的LED燈帶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老闆,周小姐,這邊請。”李峰引著她們走向倉庫角落一處相對獨立的區域。那裡停著一輛體型不小的黑色房車,線條硬朗,車窗都貼著深色膜,正是她們以後的移動宿舍——“煤球”。
四人進入“煤球”內部。索性沒啥甲醛的味道,不過這段時間應該也還用不著“煤球”,現在周凜月的房子還沒有賣掉,要是房子買了,兩人就要搬到“煤球”裡邊生活了。預計是要在兩年以後,應該會用她跑的多一點。
“坐吧,簡單說說這幾天的情況。”陳星灼在簡易沙發坐下,示意趙剛李峰也坐。周凜月還是對這輛車愛不釋手,李峰也四處啊張望,他還是第一次進房車內部。
趙剛先開口,聲音洪亮帶著軍人的利落:“老闆,您之前訂的五百套重型倉儲貨架,昨天全部到齊了。我和峰子帶著幾個臨時工,按照圖紙,已經全部組裝完畢,就在大倉庫B區排列好了,隨時可以啟用。”他指了指車窗外倉庫深處那片整齊矗立的鋼鐵叢林。
李峰接著補充:“另外,您指定的兩臺小型電動叉車和一臺手動液壓起重機也送到了,已經做過基礎檢查和充電,放在工具區。還有……嗯,大概有二十幾個大木箱和幾十個紙箱堆在倉庫C區空地,物流單顯示是電子產品,有平板電腦、硬碟什麼的,還有些影音裝置。我們沒拆封,等您指示。”
陳星灼點點頭,這應該就是她透過訂購的備用平板、大容量硬碟,儲存海量影視、音樂、書籍、以及幾套高品質的投影音響裝置,用於堡壘內的精神生活。“知道了,那些先放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