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祖父是資本家!不過我倒是沒想到,你還挺有錢的!”
龔燕以前從來不說自己的事情,不過今天好像是打開了心扉,第一次提到他的家庭。
陳青峰覺得兩個人已經能出來逛街了,而且這年頭,他也不打算做生意了,既然有這種意思,那有些事情還不如直接坦白。
“我以前在工廠當工人的時候當過個體戶……”
“個體戶?”
“對啊,那一年上面不是說要恢復高考嗎,我當時對學習沒興趣,但是我一想到那麼多學生要去學校上學,而且又是倉促發的通知,那得要多少校徽啊,我估計那個時候學校也沒來得及準備,所以就打了個時間差,提前來首都這邊把幾所大學的校徽全都畫了下來,回去之後就用機械廠的廢料加工了一批,我的收入基本上都是那一年賺到的!”
“行事果斷,能抓住機會,看來你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
“不行了,當時我掙到錢,嚇個半死,現在賣個雞蛋在我們古城那邊都人心惶惶的,政策上還是不穩定啊!你呢,第一次聽你說你家裡的事情……”
“我家裡,我家裡出身不好,運動的那幾年,家裡遭了不少罪,好在,我文化成績還算不錯,不過也沒有那個自信去考大學,因為我家還有海外親屬,所以我就報考了電影製片廠……”
兩個人坐在路邊石橋的欄杆上,龔燕抱著腿,低著頭說著自己的事情。
這下兩個人對彼此基本上都沒有秘密了。
龔燕說了,她這種情況在製片廠不好找物件,而且,她也不喜歡找製片廠的同事做物件。
陳青峰這邊也坦白了,自己以前幹個體戶,現在怕了,不過覺得以後古董能升值,人們的生活水平也會越來越高,所以打算在這方面想想辦法。
兩個人還是第一次有機會說這麼多的話。
“這麼晚了,我請你吃飯吧,咱們去吃烤鴨怎麼樣!”
“你今天都花了這麼多錢了,還有錢嗎?”
晚上,龔燕坐在腳踏車上,陳青峰推著車子。
陳青峰想鼓起勇氣,可是事到臨頭,就是捅不破那層窗戶紙。
人家姑娘現在都坐在他的車後座了。
“那還是我請你吧,我聽說京城這邊有私人開的飯館,裡面賣八寶鴨,就在我們招待所附近!”
“對啊,你晚上還有演出!咱們得趕緊回去了!”
“嗯!”
陳青峰推著車加速,然後跨上了腳踏車,緊接著龔燕就扶著他的腰坐在了後座上。
“龔同志,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麼樣?”
“你挺好的,正直勇敢!”
“那……你說要是咱倆……我的意思是說……咱……”
“你想說什麼!”
“你說咱倆能不能進一步瞭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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