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前廣場上南來北往的旅客絡繹不絕,進站的,出站的,接站的。
這個年代大家的主要交通工具還是腳踏車,所以廣場前並沒有如後世那般送完人得馬上把車駛離的情況。
空氣中瀰漫著人身上的汗臭味和腳臭味,廣播裡斷續的車次播報夾雜著雜音。
“同志們注意啦!看好自己的行李,錢包貼胸放!謹防扒手,注意財物安全!”
火車站的工作人員不斷的用擴音喇叭廣播著,提醒著南來北往的乘客,在火車站這邊,這一個月陸續已經有幾十起盜竊案件了,到目前為止,沒有一起能把錢找回來的。
唯一一起案件還是陳青峰,猜測那些賊不想把事情鬧大,所以人家故意還回來的。
人家還回來是出於對小女孩的同情,而現在則是公安跟扒手們真刀真槍見真章的時候了。
於是,有人把錢塞在襪子裡,有人縫進內衣,而更多的人卻依舊大大咧咧,全然不知暗處已有“三隻手”在遊蕩。
“同志,別睡了,別睡了,快看看你的東西吧,這火車站人多眼雜的,注意看,管好自己的物品啊!”
“這位女同志,你看你,剛才手絹包掉在地上,我一撿起來裡面都是錢……”
“哎呀,真是真是,謝謝你同志!”
“一定要保管好自己的物品,尤其是上下車的時候,最好用手摁著,人多的時候最容易出事了!”
......
車站的民警好心地提醒著,這些都是擺在明面上的。
暗地裡,其實較量已經開始了。
首先暴露的就是那個戴著酒瓶底兒眼鏡的灰色上衣的男子。
這年頭一般人都沒有幾身衣服,不過那個灰色上衣男,今天又換了一件藍色的中山裝,卡基料的布料子,洗的有些發白,領口還跑著線,看起來已經磨破。
這樣的人每天在火車站出現不下一千也有幾百。說實話,要不是那副眼鏡還真的有些不顯眼。
不過陳青峰倒是覺得,一般人看到眼鏡,第一反應就是知識分子放下戒心,可實際上呢?
……
“這趟車是前往西單的,有去西單的旅客,趕緊上車,同志到這邊來買票,上車上車先上車後買票,趕緊上車,前面的師傅注意了,車馬上就要開了……”
周圍的汽車站,售票員舉著小紅旗,扯著大嗓門,一個勁兒的呼喊著,一邊提醒周圍拿著大包小包的行李,注意來往的車輛,一邊提示著這輛公交車到底開往何方。
來這邊的都是外地人,對首都這邊的地名知之甚少,所以一般常去的地方無非就是幾個特別知名的地區,比如天安門,東單西單,還有王府井之類的。
總之一句話,說這些比說几几路公交車要有用的多。
不過此時乘客正一窩蜂的往車裡擁。
陳青峰看著那個酒瓶底眼鏡男,此時也慢慢的跟了過去。
上車之後,陳青峰隔著一個人,假裝看著窗外,不過他其實一直在用心盯著那個眼鏡男。
在火車站動手,最近一段時間公安太多,看來這些人也是考慮的情況,不打算跟火車站的公安硬碰硬,所以改了策略,在公交車上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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