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報紙上都在報道著全國打擊刑事犯罪的訊息。
尤其是關外那邊來了兩個持槍搶劫的悍匪,結果人剛到了西江省就被臨時出差在西江省和妻子一起遊玩的公安學院的同志給抓住了。
沒過幾天報紙上就把這個英勇的同志的名字公佈了出來,原來又是那個陳青峰。
王志剛看到新聞上的報道,頓時也覺得命運對自己是公平的,這個陳青峰不簡單,就連關外的二王都折在了這個傢伙的手裡。
而自己呢!
他們這些人在城裡被叫做盲流,可是隻要出了城,基本上就沒有人管他們了,只不過這年頭想要吃飽飯也不容易。
很快,王志剛在野外生活的本事就派上了用場,他會利用各種材料給自己抓吃的,比如,他會想辦法把一些餿了的米飯撒在麻雀經過的地方。
然後利用自己製作的機關抓麻雀,至於炸麻雀的油,則是他自己帶在身上的棉籽油,這東西據說有毒,但是如果飯都吃不上了的話,有毒又能怎麼樣呢?
所以說跟他一起混在一處的人多數都是叫花,可是,王志剛現在也算安穩的住了下來,只不過有一點,絕對不會有人想到他那條破爛的棉褲裡面還藏著兩個金子。
……
在南方的時候,他親眼看著那些人開著工廠,然後一個個過上了富裕的生活,本來他也打算學點技術,給自己奔個前程,但是這一次的打擊讓王志剛心有餘悸。
而此時在渭南這邊,一種全新的經濟形勢正在興起,後世雖然它的模式不像溫州模式和蘇南模式那麼響亮,但好歹也在改革的歷史上寫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這邊的模式很簡單,其實就是廢物回收,把城裡人不要的那些破爛拿回來拆解,或者做成別人需要的東西。
比如把廢舊的輪胎做成鞋,然後再送回城裡賣,又或者把城裡人不要的那些什麼廢鐵之類的運回來,然後回收鐵皮或者製成其他的什麼。
王志剛跟著這群人走街串巷,他在溫城學過的手藝,很快就在這些人當中嶄露了頭角。
從城裡帶回來的罐頭盒子,經過他一雙手打成了一個鐵簸箕,還有其他的一些東西,在他手裡簡直就沒有用不到的。
甚至晚上的時候,他們還去城裡服裝廠垃圾箱翻來了一些破布頭子。
然後又在鐵路沿線砍了一些樹枝,或者從別的地方收回來的舊傢俱拆下來,做成了墩布之類的東西。
總之一句話,不到一個星期,他就成為了這裡的領頭人。
“哎呀,王大哥,你這一生的本事跟著我們一起四處流浪啊,那真是屈了材料了!”
“ 嗨,這世道不就是不給咱們窮人留活路嗎?你們為什麼出來呀?”
“別提了,我生下來就不知道我爹是誰,所以出生之後就跟著俺娘四處討飯,娘死了之後啊,我不就過一天算一天嗎,我跟你說吧,我呀,做夢都想有個戶口,有個身份,有了戶口我就去城裡找個工作,不比現在這樣強!”
“是啊,咱們都差不多,我也是生下來就沒戶口,是個黑戶,要不這樣吧,你們要是不嫌棄,咱們一起把頭磕在地上,日後要是有我老王一碗飯吃,也就有你們一碗飯吃!”
“唉呀,那感情好呀,行,要不咱們幾個就推王大哥當大哥,咱們再算算,看看誰大一點……”
現在天氣已經熱了,可他們幾個人還穿著破棉襖,就這樣捻土為香,一共六七個人在一間破廟門口,把頭磕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