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鬱鴻明見了那兩個要上車的操作員——一個主駕,一個副駕。
倆人都是老火車司機,幹了十幾年,手底下的功夫沒得說。還專門被拉去集訓了仨月,連睡夢裡都能背出緊急制動的流程。
可這次試車,真不是鬧著玩的。稍有閃失,人就沒了。
所以臨上車前,倆人各自寫了一封信,壓在枕頭底下。
要是出了事,這信,就是他們留給家人的最後一句話。
鬱鴻明在他們進操作室前,當著面兒拍了胸脯:
“兩位大哥,今兒這事要是真有不測——”
“國家賠多少,盛興就補多少,一分不能少。”
“你們孩子從幼兒園到大學畢業,學費、生活費,我盛興全包!”
“等他們畢業了,直接進我們技術部,不用考,不用面試,走個流程就能上崗!”
“你們只管放心開,家裡,我替你們扛著!”
倆人一聽,互相看了一眼,沒多說話,只是咧嘴一笑,用力點了下頭,轉身就進了駕駛艙,背影乾脆利落,沒半點猶豫。
這條軌道,是專為磁懸浮量身打造的,十公里直通到底,中間一段,夠把車懟到極限速度。
全場幾千號人,屏著呼吸,眼睛死死盯住那輛純白列車。
啟動那會兒,慢得像老太太散步,三十來公里每小時。
可才十幾秒,它像被誰抽了一鞭子,嗖一下飆到三百!
十公里,不到兩分鐘,穩穩停住。
車門一開,鬱鴻明和蘇先才差點沒癱在那兒。
蘇先才抹了把臉上的汗,聲音都抖了:“成了!真成了!三百!咱這車,跑出三百了!”
鬱鴻明沒吭聲,心裡頭卻像壓了塊熱石頭——這年頭,材料跟不上,能跑出這速度,真沒虧了老天爺賞飯吃。
還沒等他緩過神,那邊一群研究員已經跳著腳嚷開了,像過年中了彩票。
接下來是場沒完沒了的討論會,講的是高鐵的安全配置:消防、防撞、緊急破窗、隔火門……
鬱鴻明插了幾次話,全是憑著記憶蹦出來的點子:
“車廂裡得備錘子,斷電後能砸窗!”
“每節車廂必須有防火隔板,燒起來不能一鍋端!”
“滅火器要選特種型的,普通那玩意兒,一噴就失效!”
他聲音不高,但每一句都紮在點上。
開完會,他直接拉倆駕駛員去辦公室,二話不說,一人甩了二十萬現金,外加一套魔都三居室的房產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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