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幾個不是老唸叨著想見見這位大佬?現在人站你們面前了,咋還縮著不吭聲?”
鬱鴻明笑著站起來,朝幾位研究員點頭:“各位老師,多有打擾。”
袁老立馬話頭一轉,壓低聲音問他:“小鬱啊,錢院長跟我說,你搞了個物件?他那兒的博士生?”
鬱鴻明沒躲,笑得挺坦蕩:“對,錢老介紹的。
叫宋雅芝,北京人,核物理和動力學雙博士。”
“現在在我們盛興,參與一個絕密專案,等穩定了,我帶她來給您請安。”
袁老一聽,樂得前仰後合:“好!好啊!女娃兒厲害,你可得好好待人家!”
“將來擺喜酒,記得發我一張請柬!我老頭子哪怕拄著柺杖,也得親自登門!”
鬱鴻明重重一點頭:“袁老您放心,這事兒我記心裡了!”
吃完飯,袁老拉著他直奔自己那頂小帳篷。
他抄起鋼筆,紙一攤,邊寫邊念:“邵文興,江蘇蘇市人,在東南農大教植物基因,我帶的第二屆學生。”
“魯晨,跟你一樣,天南東江人,在正糧研究室當高階研究員,專搞植物化學的。”
“鄭天霖……”
他一口氣寫了七八個名字,全是圈子裡響噹噹的人物——有他親帶的得意門生,有打過幾十年交道的老夥計,還有並肩搞過專案的學者。
每個人名後面,都跟了籍貫、單位、研究方向,清清楚楚,一個字沒含糊。
每一個,都能在學術圈裡叫板半邊天。
袁老壓根沒藏私,寫完名單,又一式三份,分別寫了推薦信,字字懇切,生怕對方看不懂他的意思。
兩小時後,一疊紙塞到了鬱鴻明手裡。
袁老鄭重其事地說:“這些人,玩植物的本事,都是從土裡刨出來的真功夫。”
“我不能打包票,他們一看到信就來投奔你——但你手裡這疊紙,至少能推開一扇門。”
“剩下的,靠你自己的本事去打動他們。”
“不過……”他拍拍鬱鴻明的肩,“我相信你。
你肯定能把他們拽進你的隊伍裡!”
“以後要是遇到死結,解決不了的技術坎,隨時再來找我。”
語氣誠懇得像老父親囑咐遠行的兒子。
鬱鴻明接過那疊紙,明明輕飄飄的,可手裡沉得發慌。
他猛地彎下腰,深深鞠了一躬:“袁老,謝謝您了!”
袁老趕緊把他扶起來,笑得眼角皺紋都擠成一朵花:“哎喲,你這孩子,謝我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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