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慘叫、求救聲攪成一團,亂得像被扔進滾筒洗衣機的毛線。
離“光輝戰爭機甲”最近的幾批人,連哼都沒來得及哼,就沒了。
駕駛艙裡,操作員手指瘋了一樣亂按,可所有控制鍵都成了廢鐵。
那臺曾象徵絕對武力的鋼鐵巨獸,此刻成了個會走路的定時炸彈。
萬幸——它早被拆成了十個模組,不然這一炸,半個洲都能掀翻。
但就算拆了,十塊廢鐵一起爆,也足夠把整片空地炸成隕石坑。
十五分鐘。
整整十五分鐘,爆炸聲才算停。
可這停,不是結束。
是地獄剛開了個門。
全場一片焦土,哭喊聲像鬼片BG迴盪在殘垣斷壁之間。
而在觀摩場外,軍隊早把整片區域圍得跟鐵桶一樣,爆炸聲一響,全員瞬間進入戰備狀態。
距離阿三國那場觀摩會,已經過去整整三天了。
那場會,幾乎把全球頂尖的科研團隊和各國代表一鍋端了。
死的死,傷的傷,連個囫圇身子都沒留下幾個。
唯獨龍國團和冰雪聯盟那倆隊,離得遠,沾了點灰,連皮都沒破,完完整整站那兒,像沒事人一樣。
李遠癱在酒店床上,長嘆一口氣,眼冒金星,腦袋裡跟有個破鑼在敲。
但他這狀況,在全場裡,已經算得上是“輕傷不下火線”了。
連沃爾斯列夫那種老練角色,都被飛來的碎石砸中腦門,現在還在ICU裡插著管子,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
其他人?別提了,直接送走的送走,昏迷的昏迷,能走路的都不算人了。
李遠回想起來,冷汗還在後頸冒——幸虧他死命聽從了上面的死命令,沒往前湊!
要不是那道指令,他這會兒估計連骨灰盒都找不全。
他現在一閉眼,三天前那團火光、尖叫聲、人影亂飛的畫面就刷刷回放,心臟跟被捏住似的。
要不是醫生死活不讓他飛,他早買好最早一班機滾回龍國了。
爆炸一停,他立馬撥通衛星電話,語速快得像連發機槍——情況彙報、傷亡統計、位置座標,一股腦倒出去。
上頭只回了一句話:“原地養著,等能扛住氣壓,立刻滾回來。”
與此同時,德內的醫院全炸了。
急診通道堵得水洩不通,走廊擺滿擔架,護士跑斷腿,醫生跪著動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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