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說什麼?說“辛苦了”?說“注意身體”?
聽著就像紙糊的,風一吹就散,半點不頂用。
鬱鴻明看他嘴唇開開合合,忍不住笑了下:“行了,事兒翻篇了,別那副表情,跟我要倒下了似的。
放心,人既然站在這兒,說明人沒事,活兒也還在。”
話是這麼說,可那幾小時到底多險,誰心裡沒數?
歐陽浩喉結上下一滾,所有想說的話全嚥了回去,最後只剩一聲悶嘆。
他抬手,重重拍了拍鬱鴻明肩膀,聲音低低的:“天還早,基地這攤子,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你先眯倆鐘頭?我盯著。”
這話沒摻水,是實打實掏心窩子的。
鬱鴻明定定看了他三秒,點點頭:“成,謝了。
倆鐘頭後喊我。”
他自己清楚得很——睡多了耽誤事,睡少了扛不住。
兩小時,剛剛好。
接下來幾天,鬱鴻明就紮在基地裡:挨個配合問詢,過篩子、查履歷;一邊盯著工程師改系統、加許可權、換金鑰,把防護牆重新壘高一層。
同一時間。
漂亮國白宮。
內根把檔案往桌上一放,終於咧開了嘴,笑得眼角都舒展了。
連日來的陰雲,一下子被掀了個底朝天。
這種爽勁兒,簡直久違。
他轉頭衝戴夫直點頭:“幹得漂亮!對了,原始資料啥時候能傳回來?”
話一齣口,他自己也納悶:都到手了,為啥不直接星鏈發回?卡哪兒了?
戴夫今天進辦公室,其實是想偷偷把那份假資料撤走的。
他前腳剛踏進門,後腳就聽見這頓誇,整個人當場僵住,臉唰地白了。
為啥?因為那份“成功竊取”的材料,是他自己提前塞進去的——
內根那陣子根本不在辦公室,壓根沒看見那玩意兒是P的。
可現在,誇都誇出口了……
他腦子“嗡”一聲,徹底宕機。
張著嘴,卻像被掐住了嗓子,半個音都發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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