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了半小時,停在一座巨型建築前。
那場館,像一尊從天而降的金屬巨獸,通體銀亮,玻璃幕牆反射著陽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二號推門下車,仰頭看了一會兒,輕笑:“好傢伙,這次主辦方真不差錢啊。”
他大步往裡走,才走到門口,迎面就撞上一個穿著灰西裝、梳著背頭的男人——那人一抬頭,眼神直接愣了。
然後,咧嘴一笑。
“喲,這不是二號嗎?幾年沒見,頭髮都沒白啊。”
二號嘴角一揚,慢悠悠地點頭:
“陳老闆,您這氣色,比上次在矽谷,更精神了。”
肯斯一瞧見二號,眼神微動,腳下立馬踩著步子湊了上來,滿臉堆笑地伸出手:“哎呀陳小姐!真沒想到這回又是您帶隊,我這心裡頭簡直像吃了糖一樣甜!”
二號只是輕輕一抿嘴,沒接他這層皮話,手卻也伸過去,跟他禮節性地一握:“肯斯先生,好久不見,最近風順吧?還真沒料到您也在這兒。”
肯斯一怔,隨即咧嘴:“這峰會是我們艾利投資牽頭搞的,我不出現在這,去哪兒?”
二號一愣,隨即恍然:“哦!失禮失禮!恭喜您高升啊,看來這回是坐穩了頭把交椅。”
兩人在門口寒暄了幾句,肯斯就引著她往會場裡走。
其實他早把盛興集團翻了個底朝天。雖說不知道他們這次帶了啥壓箱底的玩意兒,但上次科技展那臺狼牌電腦,早就把他看呆了——這公司,根本不是在做產品,是在砸神壇。
走到一塊超大展臺前,二號眼睛亮了,嘴角不自覺上揚,轉頭謝了句:“多虧您安排。”
肯斯擺擺手:“小事一樁,應該的。”
別人不知道,他心裡門兒清——這峰會里,九成八的廠商都覺得盛興是來打醬油的。可他偏不信這個邪,硬是擠掉一堆大廠,把最金貴的C區C1位給了他們。
為啥?圖個啥?圖的就是提前摸底。等明天產品一亮相,他不光能蹭個熱乎氣,說不定還能順手把大不列顛的代理權攥進手心。
這年頭,誰不是奔著利來的?肯斯能爬到今天這位置,靠的不是嘴皮子,是眼力。別人在等風,他在造風。
他沒多耽擱,交代完幾個下屬,人就溜了。
二號望著他背影消失,站了會兒,才轉頭對身後幾個手下說:“行了,別傻站著了,幹活!”
東西全靠自己帶,主辦方壓根沒管。他們搬箱、裝屏、貼標語,忙得腳不沾地。
可她心裡明白——周圍那些偷偷瞟過來的視線,哪是好奇?分明是CIA的人。
盯就盯吧,大庭廣眾,他們不敢造次。可只要誰敢伸手動他們的裝置、偷拍晶片、搞小動作……那就別怪她翻臉不認人。
CIA不惹事,她也懶得主動點火。
整整一個上午,手腳都沒停。等最後一步標語貼完,二號抬眼一瞧,忍不住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