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之維盯著他眼睛看了三秒，確認沒撒謊，才勉強點頭。
雖不滿意，但一天總比沒有強。
大西北的基地，坐飛機都得飛仨鐘頭，折騰死人。
鬱鴻明見他皺眉，主動問：“趙總，還有別的事兒要交代不？”
趙之維嘆了口氣：“能……明天一早走不？飛機早點兒飛，你還能省點時間。”
“行，我回去立馬訂票，明早第一班。”
趙之維笑了，那笑裡透著一股“這孩子懂事”的欣慰：“這才對嘛！年輕人，雷厲風行，別拖泥帶水！”
鬱鴻明翻了個白眼，低頭不語。
趙之維也不惱。
目的達成，管你心裡多不爽。
其實他壓根兒沒告訴鬱鴻明真相——那款無人機專案卡死快一個月了，錢燒得跟煙花似的，團隊快炸鍋了，沒人能捅破那層窗戶紙。
他不指望鬱鴻明是救世主，只希望，這小子能看一眼，點個頭，指條路。
哪怕只是一句“你這設計反了”，也能救命。
鬱鴻明此刻還不知道，自己在人家眼裡，早不是個人，是根能救命的稻草。
哪有風浪，哪就把他拋過去。
飯局散了，趙之維還得趕會。
鬱鴻明和二號走出國賓酒店，夜風一吹，倆人同時長長舒了口氣，像剛從火山口逃出來。
“真服了，”二號小聲嘀咕，“跟見了祖宗似的。”
鬱鴻明望著夜空，幽幽接了一句：“……我這命，咋就這麼苦呢？”
二號一言不發，動作卻利索得像裝了彈簧，一把拉開後座車門，腰都快彎成蝦米了。
鬱鴻明瞥了他一眼，沒吭聲，抬腿就坐進去，身子一歪，直接陷進座椅裡，彷彿骨頭都被抽走了。
累。
真他媽累。
剛才那一通折騰，腦細胞死了一大半，現在連呼吸都覺得是浪費力氣。
他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燈影，嘴角扯了扯，低聲嘟囔：“這哪是出差，分明是上刑場。
早知道這麼折騰人，我寧可躺家裡刷短影片。”
二號眼角一跳，差點把方向盤捏出火星子。
心想：你丫剛才不還笑得跟撿了百萬大獎一樣？現在倒開始裝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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