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邊吃邊聊,有人趁機拉關係,酒杯一碰,朋友圈配圖都得發個“團隊力量,感動中國”。
鬱鴻明沒在宴會廳多待,頒獎一結束,直接溜去了貴賓室。
那邊人多嘴雜,他一露臉,全場都繃著,哪能好好吃飯?再說,他還有事——幾個高管等著開短會,不把事兒敲定,年後堆成山的爛攤子更頭疼。
二號跟在他屁股後頭,筆記本噼裡啪啦記個不停,咖啡杯涼了三回,都沒人喝一口。
會開了整整一小時,人走光了,茶杯也空了。
鬱鴻明一屁股癱在沙發上,領帶扯得七扭八歪,活像剛打完一場仗。
陳希瞅著他那副“快散架”的模樣,忍不住開口:“老鬱,你累死累活,不就是圖個省心?可你把事兒全扛身上,底下人能長進嗎?放點權,你只管看大方向,他們幹得更好,你反而輕鬆。”
她說得掏心窩子,沒別的意思。
鬱鴻明和她打交道不是一天兩天了,知她脾氣,話糙理不糙。
可有些事,不是你說“放權”就能放的。
他苦笑了一下,捏了捏眉心:“拖到年後?那幫人磨蹭的勁兒,你沒見著?今天能辦的,拖到明年三月,到時候連發票都找不著。”
他話鋒一轉:“對了,阿三國那專案,你那邊咋樣?忙得連軸轉,我都沒顧上問。”
陳希一聽正事,立馬坐直了身子,皺著眉,手指無意識敲著桌沿,像在算卦:“按咱商量的路子,他們態度鬆了不少,合同都簽了,流程也在走。
可我心裡就是發毛——這幫人,平時坑人像吃飯喝水,突然這麼爽快?我不信。”
鬱鴻明沒說話。
阿三國那攤事,誰不知道?籤合同跟紙糊的一樣,昨天還拍胸脯說“絕不違約”,明天就能改條法律,讓你哭都沒地兒哭。
可專案都投了錢,撤?撤不了。
現在能做的,就一個字——盯。
他不是沒想過換個地方,可其他國家,手續拖死你,監管卡死你,最後人財兩空。
阿三國至少近,真出事,飛機兩小時就能到。
再說……真要把新藥試驗場建在國內?他下不了這個手。
科研團隊研究的是病毒、癌症,這玩意兒要是出個差錯,誰擔得起?傷自己人?他做不到。
哪怕被說成冷血、算計,他寧願選個外國當“試驗田”。
再說,阿三國那些官兒,明裡暗裡跟龍國過不去,拿他們試藥,權當“以毒攻毒”了。
真能出點成果,救的是全世界,不是他們。
鬱鴻明不是聖人,也不是惡人。
他只幹自己覺得對的事兒。
聽完陳希說的細節,他閉眼想了會兒,突然開口:“把第二期臨床的倫理審查提前,別走他們那套流程,找第三方機構獨立審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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