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組資料，牽扯的不是小事兒。
算十次，錯十次。
再錯下去，整個專案都得崩。
“能……能請您幫著再核一遍嗎？”
話一齣口，鬱鴻明就明白了。
他沒驚訝，也沒廢話，點了下頭：“放這吧，弄完給你。”
可歐陽浩沒走。
杵在原地，像被釘住了。
鬱鴻明抬眼掃了他一眼：“有話直說，吞吞吐吐跟便秘似的，煩。”
歐陽浩嚥了口唾沫，聲音抖得不成樣：
“一……一個小時行嗎？真的……真的等不及了。”
其實話說完，歐陽浩自己都覺得臉皮發燙。
這本來就是他們團隊自己家的事兒，鬧成這樣，簡直丟人現眼。
團隊裡一堆人，連個資料都理不順，拖到最後，還得把這破攤子甩給鬱鴻明。
他覺得自己像個小丑，跪著求人救火，還一臉理所當然。
話一齣口，他就把頭死死低下去，連呼吸都屏住了，生怕抬頭撞上鬱鴻明的眼神——那眼神里沒罵人，卻比罵人還瘮人。
“行了，我知道了。”
鬱鴻明連眼皮都沒抬，嗓音平淡得像杯涼白開。
說完，人直接撲到面前那堆檔案上，手指翻得比手機刷屏還快。
他掃了一遍，腦子就跟裝了超算似的，幾個數字一過，思路唰地就串起來了。
筆一抓，唰唰唰，三分鐘算出半頁公式，五分鐘反推驗證，二十分鐘把所有變數兜底查了一遍。
四十分鐘後，他撂下筆，捏了捏眉心，又盯著結果看了兩秒，確定沒毛病，隨手一推。
“再核一遍，看看是不是這個數。”
歐陽浩差點當場原地裂開。
不到一小時，他把整個專案從頭到尾扒了個乾淨，還順手做了反向推演——這哪是算數，這簡直是在玩核聚變！
他剛才站旁邊，一開始還覺得自己能跟上，可越看越懵，腦子像被抽了筋，越聽越像聽天書。
他一直覺得自己挺牛，是實驗室裡的腦子擔當。
現在才明白，和鬱鴻明一比，他就是個拿著計算器的小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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