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被這突如其來、卻又無比和諧、充滿了力量與默契的“共舞”震撼了。
那不僅僅是舞蹈和音樂,那是兩個靈魂,在某一瞬間,對同一種古老、野性、自由的力量,產生的共鳴與呼應。
朱雪呆呆地看著,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最後變得慘白如紙。
她看著在火光中如同山鷹般搏擊的陳旭,看著在篝火旁吹奏口琴、身體隨之律動的蘇瑤。
他們一個張揚,一個內斂;一個充滿爆發的力量,一個提供沉穩的節奏。明明沒有眼神交流,沒有言語溝通,卻配合得天衣無縫,渾然天成。
那種默契,像一根淬毒的針,狠狠扎進她的心臟最柔軟的地方。
原來……原來他們之間,有這樣的默契。
原來蘇瑤,不僅僅會“恰好”出現,不僅僅會“體貼”地遞糖遞水。她還能讀懂他的舞蹈,能用最古老原始的樂器,為他伴奏,與他共鳴。
而陳旭,也接受了這種“伴奏”,他的舞蹈因這口絃聲而更加流暢,更加充滿生命力。
而她朱雪呢?
她精心準備的、情意綿綿的歌聲,在他那裡,甚至沒能激起一絲漣漪。
而這突如其來的、野蠻生長的“鷹舞”與“口琴”,卻讓他展現了從未有過的耀眼一面,也讓蘇瑤以一種截然不同的方式,站在了他身邊,彷彿他們本就該如此。
她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一敗塗地。
不是輸在容貌,不是輸在家世,甚至不是輸在用心。而是輸在一種她無法理解、也無法企及的……靈魂深處的共鳴。
那是一種屬於山野,屬於自由,屬於古老血脈和星辰的呼喚,她聽不懂,也融不進去。
她像個局外人,隔著透明的玻璃,看著另一個世界的故事。玻璃裡面的兩個人,共享著同一個熾熱的、充滿力量的靈魂頻率。而她,只能站在冰冷的玻璃外面,看著,嫉妒著,心碎著。
口琴聲在一個高昂的、如同鷹唳般的音節中戛然而止。
陳旭的舞蹈,也以一個有力的、彷彿要撕裂夜空的振臂動作,定格。
他微微喘息著,汗水順著下頜線滑落,在火光中亮得刺眼。眼神依舊銳利,但深處彷彿有火焰在燃燒,那是盡情宣洩後的暢快,是與某種古老力量共鳴後的激盪。
篝火旁,安靜了一瞬。
隨即,爆發出熱烈的、幾乎要掀翻夜幕的掌聲和歡呼聲!
“好!太棒了!”
“旭哥牛逼!蘇瑤也牛逼!”
“再來一個!”
鐵柱和羅超興奮地怪叫著,衝上去捶打陳旭的肩膀。其他同學也圍了上去,七嘴八舌地讚歎。
蘇瑤放下口琴,臉頰因為激動和用力而泛著紅暈,眼睛亮晶晶的,像落滿了星辰。
她看著被眾人圍住的陳旭,臉上露出一個暢快又略帶點不好意思的笑容。剛才那一瞬間的投入和共鳴,讓她也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酣暢淋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