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坐在書房中安靜地看書,指尖漫不經心地翻著書頁,塵歌壺內特有的清潤氣息縈繞在鼻尖。窗外的櫻樹被風拂過,細碎的花瓣簌簌落在窗臺上,與書頁間的墨香纏在一起,釀成了獨屬於壺內的溫柔時光。
房門突兀地被敲響,聲響輕緩卻帶著不容錯辨的節奏感,像春日裡落在櫻枝上的雨,不疾不徐,恰好打斷了他的思緒。
空疑惑抬頭,將書籤輕輕夾入書頁,聲音帶著幾分書卷氣的溫和:“請進。”
書房的門被推開,神里綾人倚在門框邊,羽織下襬垂落,衣料上繡著的淺藍波紋在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他眉眼間漾著慣有的淺笑,聲音清冽如茶:“旅行者,悶在書房裡啃書有什麼意思?我新打理了壺內的秘境景緻,不如與我去遊玩一番?”
空把書合上,撐著桌面站起身,指尖還留著紙頁的溫度,笑容溫和裡摻著幾分縱容:“既然綾人你都親自來邀了,那便走吧。只是別像上次那樣,把我引去你剛種好的試驗田,結果踩壞了半畝稻穗。”
神里綾人輕笑出聲,抬手虛掩住唇,眼底閃過一絲狡黠:“那不過是意外罷了,今日的景緻,保證不會讓你失望。”
他側身讓開道路,空跟著他走出書房,廊下的風鈴被風撞得輕響,叮鈴鈴的聲音在壺內迴盪。兩人沿著鋪著青石板的小徑前行,繞過種滿櫻花與紫藤的庭院,盡頭是一道泛著淡金色光芒的秘境之門——那是塵歌壺裡獨有的空間,可隨主人心意變換成提瓦特的任何景緻。
“這便是你說的新景緻?”空看著眼前熟悉的門扉,挑眉看向身邊的青年,“總不會是把稻妻的鳴神大社搬來了吧?”
“你進去便知。”神里綾人笑著推開門,率先邁步走了進去。
空緊隨其後,只覺眼前光影一晃,鼻尖的櫻香瞬間被幹燥滾燙的風沙氣息取代。耳邊的風鈴輕響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呼嘯的風聲,裹挾著沙礫打在衣料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
黃沙漫天,風呼呼地吹著,無垠的沙漠之上矗立著一位金髮少年和一位氣質溫和的青年,面面相覷。
空抬手擋了擋迎面而來的風沙,眯起眼打量著四周:遠處是連綿起伏的沙丘,在烈日下泛著金紅色的光,偶爾能看到幾株耐旱的仙人掌,在風沙中倔強地挺立著。天空是澄澈的鈷藍色,沒有一絲雲,陽光毫無遮擋地傾瀉而下,曬得人皮膚髮燙。
“所以我們來這兒幹嘛?”空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的疑惑,“你說的新景緻,就是須彌的沙漠?”
神里綾人有些心虛地轉過頭,不去看空的眼睛,指尖不自覺地捻著衣襬,耳尖悄悄泛紅:“……我只是聽說,須彌的沙漠藏著古老的遺蹟與秘聞,想著壺內的秘境或許能復刻一二,便試著調整了景緻引數。未曾想這風沙竟如此猛烈,倒是讓你受累了。”
風捲著沙粒掠過兩人身側,空看著他故作鎮定的模樣,忍不住彎起嘴角,伸手替他拂去髮間的細沙:“原來家主大人是來‘探險’的啊,那便既來之,則安之吧。只是你這秘境引數調得也太實誠了些,連須彌的烈日都原封不動搬來了。”
他從揹包裡取出兩條防塵的紗巾,遞了一條給神里綾人:“先戴上這個,免得被風沙迷了眼。我可不想在沙漠裡迷路,還要拖著您這位養尊處優的家主大人找回去的路。”
神里綾人接過紗巾,指尖不經意觸碰到空的掌心,溫熱的觸感讓他心頭微顫。他垂眸將紗巾系在臉上,只露出一雙含笑的眼睛,聲音透過紗巾傳出來,帶著幾分悶意:“多謝旅行者費心。不過你倒是比我更懂這些野外生存的瑣事,想來是在提瓦特遊歷多年,積攢了不少經驗吧?”
“那是自然。”空將自己的紗巾繫好,又從揹包裡翻出一頂寬簷帽扣在頭上,“我可是走遍了七國的旅行者,別說沙漠了,就算是龍脊雪山的暴風雪,我也能安然度過。倒是你,稻妻的家主大人,習慣了鳴神島的溫潤氣候,能受得了這沙漠的酷熱嗎?”
“不過是些小考驗罷了。”神里綾人挺直脊背,努力維持著家主的從容氣度,可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還是暴露了他的不適,“我神里家的人,可不會被這點風沙難倒。”
空看著他強撐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從揹包裡取出一個水葫蘆遞過去:“先喝點水吧,別硬撐著。這沙漠裡的陽光可比稻妻烈多了,再撐下去,你怕是要中暑暈倒,到時候我可背不動你。”
神里綾人接過水葫蘆,擰開蓋子喝了兩口,清冽的泉水滑過喉嚨,暫時驅散了幾分燥熱。他看著空熟練地整理著揹包,將多餘的物品收起來,只留下必要的水和乾糧,眼底閃過一絲欣賞:“你倒是準備周全,看來早有預料會來這種地方。”
“誰讓我認識的家主大人,總喜歡給我製造‘驚喜’呢。”空笑著將揹包背好,指了指遠處一座較高的沙丘,“走吧,我們去那上面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你說的古老遺蹟。”
兩人並肩走在滾燙的沙地上,每一步都陷得很深,走起來格外費力。風依舊在呼嘯,沙粒打在紗巾上,發出細碎的聲響。空走在前面,時不時回頭看看身後的神里綾人,見他腳步有些踉蹌,便放慢了速度,伸手扶住他的胳膊:“還好嗎?要是實在累了,我們就找個地方歇會兒。”
“無妨。”神里綾人藉著他的力道穩住身形,指尖不自覺地收緊,握住了他的胳膊,“只是這沙地太軟,走起來有些不習慣罷了。你看,前面那座沙丘上,似乎有什麼東西。”
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那座最高的沙丘頂端,隱約露出一截殘破的石質建築,上面刻著模糊的紋路,在陽光下泛著古老的光澤。
“那應該就是你說的遺蹟了。”空眼睛一亮,拉著神里綾人的胳膊加快了腳步,“走,我們去看看。”
兩人終於爬上了沙丘頂端,眼前的景象讓他們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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