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咆哮著衝進工安部大院,輪胎在水泥地上擦出刺耳的聲響。何雨柱一腳剎車,車子穩穩停住,他跳下車,轉身看向鄭耀先——不,現在應該叫他錢溢飛了。
“錢叔,到了。”何雨柱咧嘴一笑,“該讓錢姨和師父看看你的真面目了。”
錢溢飛深吸一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那枚銅紐扣——那是錢氏宗族的信物,他藏了二十年,今天終於能光明正大地戴出來了。
兩人大步走向主樓,龍星雨早已在門口等候。
這位工安部的一局副局長目光復雜地看著錢溢飛,半晌,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老錢,你辛苦了!”
錢溢飛嘴唇微動,最終只是輕輕點頭,“龍副局長。”
龍星雨大手一揮,“走,錢大姐等著呢!”
……
錢重文的辦公室裡,氣氛凝重而肅穆。
一個身形中等,一頭黑色濃密的頭髮,略顯凌亂,看起來50歲左右的男子,坐在錢重文辦公室裡,一身普通的列寧裝,卻難掩其睿智的氣質。
他戴著一副黑色圓框眼鏡,眼神清澈而深邃,透露出一種堅毅和決斷,讓人感受到他的沉著和冷靜。
“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這是他經常說的話。
在他看來,隱蔽戰線的最高境界就是做一個“不存在的人”,在陰影中守護光明。
一進門,何雨柱就認出了這位是誰,鼎鼎大名的李部長!當年蘇區國家政治保衛局的傳奇人物,錢副局長的生死戰友。
李部長看到錢溢飛,眼中明顯一絲激動。
再看到何雨柱,眼神中卻是有些複雜的目光。
“來了?”錢重文站起身,眼眶微紅。
她的目光越過何雨柱,直直落在錢溢飛身上,嘴唇顫抖著,半晌才吐出兩個字,“……溢飛?”
錢溢飛渾身一震,這個二十年沒人叫過的名字像一把刀,狠狠刺進他的心臟!
錢溢飛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最終他只是重重地、緩緩地點了點頭。
李部長站起身,走到錢溢飛面前,仔細端詳著他的臉,輕輕嘆了一口氣,“樣貌真像,像極了他年輕時的樣子。”
他看向錢溢飛,“你認得我嗎?”
錢溢飛,“認得認得,您就是大名鼎鼎的龍潭……”
李部長擺擺手,制止了錢溢飛說下去。
他翻開手中的檔案,取出一張發黃的照片,“1933年,這張照片,你大堂哥親手把你送進敵營時,你倆人的合影,你還記得嗎?”
照片上,年輕的鄭耀先——不,是錢溢飛——穿著紅軍的軍裝,英俊而挺拔,眼神銳利而堅定。
他身邊站著一位面容嚴肅的中年人,正是當年的國家政治保衛局的錢副局長。
錢溢飛的指尖輕輕觸碰照片,喉嚨有發緊,“……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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