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喔喔喔——”
隔壁院子不知誰家的公雞打鳴聲把何雨柱驚醒。
他眯著眼看了看窗外,東方才剛泛起魚肚白。
身邊的李懷德四仰八叉地躺著,一條肥腿壓在他被子上,呼嚕聲依舊震天響。
“起開吧你!”何雨柱一腳把李懷德的胖腿踹下去,意念一動,兩人已經回到了現實世界的炕上。
李懷德在睡夢中吧唧吧唧嘴,翻個身繼續睡。
棉被一掀,冷氣立刻往脖子裡鑽。何雨柱打了個哆嗦,趕緊把深藍色的警服棉襖套在身上。
這身制服是新發的,呢子面料厚實挺括,挺不錯的。
他繫好風紀扣,又摸了摸腰間的配槍——冰涼的鐵疙瘩貼著腰肉,讓人踏實。
何雨柱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推門走到院裡。
清晨的空氣帶著絲絲涼意,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骼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
何雨柱回到門口,“老李,我買早點去了。”何雨柱壓低聲音說,但李懷德只是翻了個身,呼嚕依舊打得震天響。
何雨柱搓了搓手,從門後摘下大簷帽扣在頭上,帽簷上的警徽還沾著昨天的灰,他隨手用袖子擦了擦。
衚衕裡靜悄悄的,只有幾個早起的老頭在掃雪。何雨柱把手揣在袖筒裡,縮著脖子往衚衕口走。翻毛皮鞋踩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清晰的腳印。
“何處長,這麼早啊?”
隔壁94號四合院的張大媽正在大門口生爐子,凍得通紅的鼻子一抽一抽的。
“嗯,張大媽早啊,我去買點早點。”何雨柱點點頭,腳步沒停。
轉過衚衕口,熱鬧勁兒就上來了。早點攤支著油布棚子,冒著騰騰熱氣。
炸油條的香味混著豆汁兒的酸味往鼻子裡鑽,何雨柱的肚子立刻咕嚕叫起來。
“老劉!來十個焦圈兒!六根油條!”何雨柱擠到攤位前,掏出糧票,“要剛出鍋的!”
炸油條的老劉滿臉褶子,手上油光鋥亮,“喲,何處長親自來買啊?”說著麻利地扯過油紙,“今兒怎麼要這麼多?”
“有朋友在我家呢。”何雨柱摸出煙點上,“再打兩碗碗豆汁兒,多要點鹹菜絲兒。”
“您的焦圈兒和油條!”老劉的喊聲把他拉回來,“豆汁兒給您放這兒了,碗和托盤您等會拿過來就得。”
何雨柱端著吃食往回走,心裡美滋滋的。
拐進南鑼鼓巷時,太陽已經冒頭了。金色的陽光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睜不開眼。
何雨柱眯著眼睛,突然看見四合院院牆根底下蹲著個小女孩,正用樹枝在雪地上畫著什麼。
“幹嘛呢?”何雨柱走近了才看清,小姑娘畫的是三個小人,手拉著手圍成一圈。最奇怪的是,小人眼睛的位置被戳了很深的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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