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接過老胡頭用油紙包著，遞過來的醬肘子，低下頭，狠狠地咬下了一大口。
哇！真香！真好吃！
胡亂咀嚼幾口肥膩軟爛的肘子，她就一口吞下，然後抬起頭，滿意地吐出一口氣。
遠處，一個身影晃入她的眼簾。
“那人怎麼看起來像傻柱？”，賈張氏顧不得兩隻手都是油，用右手揉揉眼睛。
可她揉好眼睛，那人卻轉過巷子口，不見了。
“哎，肯定是自己眼花了，那人怎麼可能是傻柱？”賈張氏有些自欺欺人地自語，又低頭啃著手中的大肘子來。
……
其實，賈張氏沒有看錯，前面那人，正是何雨柱！
他手裡提著竹籃子，正往紅星軍管分會走。
何雨柱到紅星軍管分會一看，不禁有些鬱悶，王姨不在，小丫頭何雨水也不在。不過有軍管分會的同志過來告訴何雨柱，昨晚小劉姑娘值班，今天休息，就把小丫頭帶回自己家玩去了。小丫頭估計也是玩嗨了，不哭不鬧，一大早，就和小劉姑娘回去了，連自己這個哥哥也不要了，說是明天早上再送回來。
至於王姨，上午接了市裡一個電話，她就騎著何雨柱新買的腳踏車走了。
不過剛才來電話，說何雨柱如果回來了，就讓他晚上在家別出去，她過去送車，還有要事。
有什麼要事？
見自己廚藝不錯，讓自己到軍管會燒飯給他們吃。
何雨柱嘆了一口氣，算了，人都不在，自己還是回去吧。畢竟自己從四合院那個家出來，已經快兩天一夜了。也不知道四合院裡的那幾個奇葩，會出什麼么蛾子。
這自己忙的，身上一股汗餿味，還粘粘的，很不舒服。昨天自己可是請小劉姑娘帶雨水洗澡了，她洗了，自己不洗，小丫頭肯定會嘟嘴的。
看看時間還早，自己也到交道口浴池泡泡 ，再躺一會，出來隨便吃點東西，再回家吧。
手中的竹籃子，拿到手上，也著實不便，何雨柱把竹籃也放在了軍管分會。
何雨柱掀開藍布棉門簾，裡頭煤煙混著胰子味的熱氣“呼”地撲出來，立刻在眉毛上結出細密的水珠。
跑堂的立刻過來拍落他肩頭並不存在的雪花，衝著後院吼一嗓子，“來貴客一位！”，伸手做一個請的姿勢，“這位小哥您裡面請！”
脫掉衣服，走進浴池。
浴池裡，蒸汽氤氳翻滾。
池子裡的水剛燒到六成熱，何雨柱試探著伸腳趾沾了沾，嘶哈著縮回來，“掌櫃的，您這水燙蝨子呢！”
何雨柱話沒說完，就讓後頭擠進來的老頭推了個趔趄，“嫌燙外頭喝西北風去！”
何雨柱衝他翻了個白眼，“您年紀大，您有理，您說得都對！”
霧氣漸漸濃了，池面浮起層油花。一個光頭帶著銅盆佔住東南角，胰子沫子順著池沿往下淌。他抄起銅舀子往脊樑上澆水，燙紅的皮肉泛起層雞皮疙瘩，“聽說了麼？東四牌樓要拆了蓋合作社！”對面泡著的矮壯男子把毛巾蓋在臉上，聲音悶悶的，“拆了也好，省得天天瞧見劉麻子當鋪的幌子添堵。”
何雨柱在水裡泡著，心裡卻有點膈應。後世的他只淋浴，不泡澡。算了，入鄉隨俗吧，先忍忍，有條件再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