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幾家的燈，突然都亮了起來。平常，他們可捨不得開電燈的。
中院裡，亮了一些。
昏暗的燈光裡，劉海中的工裝褲反射著軋鋼廠機油的光，許富貴抹得鋥亮的分頭在燈影裡活像倆銅壺把，賈張氏一臉肥肉看著分外醜陋。
劉海中叫囂，“傻柱，你要去哪？”
何雨柱瞪他一眼，“劉草包，我家的東西，你搶了多少？”
劉海中，“什麼搶？！你不在家，我們替你保管！”
何雨柱怒極反笑，“明明是搶劫財物，到你們這幫王八蛋嘴裡，就成了給我保管了！”
劉海中大罵，“你這個小兔崽子，你對長輩就這麼說話呢？”
何雨柱，“我姓何，你姓劉，你是我什麼長輩了？！”
劉海中拳頭砸在院中槐樹上，樹皮簌簌落下，“何大清剛走，你小子翅膀就硬了？就算我們拿了你家的一點東西，你們又用不著，這又怎麼了？”
何雨柱瞪他一眼，懶得理他，他推開面前的老人，就要往外走。
許富貴陰惻惻地笑聲從影壁後浮起，“這幾天，軍管會正查敵特窩藏呢，何大清這麼迫不及待地跑出去……”他的話沒說完，何雨柱便衝上去一個耳光抽上去，許富貴的半邊臉立刻光速可見腫起來。
易忠海跳了起來，“柱子，你這說還不算，還動起手來了！平常我怎麼教育你的，只有兒女的錯，沒有父母的過！要尊老愛幼！你爹何大清不在，我們這些長輩，就是你的父母！你怎麼能動手打父母呢？！”
何雨柱也不同他客氣了，怕什麼呀？“易老狗，這個大院，就你最壞。整天讓我們尊老，可你愛幼了嗎？我才十六歲，你就聚眾，公然搶奪我的家產？！這叫愛幼？我呸！”
易忠海氣地臉色通紅，手指點著何玉柱亂抖，“你，你，你……”
“柱子啊”，陳小蘭攥著念珠擠上前，“鄰里鄰居的有話好好說，就當大媽求你了，不要吵，不要鬧啊……”
何雨柱，鄙夷的瞪了她一眼，這一家男女總是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真讓人膩歪。
賈張氏肥碩的身軀突然從人堆裡滾出，棗紅夾襖在青磚地上蹭成抹布，“小絕戶要逼死街坊啊！也不想想，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她抓起把煤灰往臉上抹，直接坐在地下指縫間漏下的卻是何家麵缸裡的棒子麵，“老賈啊！你睜開眼看看這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你快上來，把這小絕戶帶走吧！”
何雨柱冷冷地說，“賈張氏別怪我沒有提醒你，你搞封建迷信是要被抓起來判刑的！”
賈張氏連忙一骨碌爬起，一時愣在了旁邊。
周平安，李雪梅和老孫頭站在旁邊，眼神複雜地看著何雨柱，一臉愧疚。
聾老太的柺杖突然敲在井臺上，銅包頭撞出個凹坑：都消停！她耳垂晃著的金墜子原是李婧的嫁妝，柱子把糧本交街道，大夥幫你收拾屋子...
何雨柱緩緩扭頭，一個個地看著院裡的這些人，體內殘存的傻柱意識徹底爆發，他怒吼著，“你們這些小偷，你們這些賊，你們這些強盜，！王八蛋！我要去報警，看你們誰敢攔著我！”
劉海中突然暴起，軋鋼工人的鐵拳帶著風聲向他砸來。何雨柱錯步擰腰，黑龍探爪扣住他曲池穴，順勢往醃菜缸一送。缸裡去年泡的酸漿水濺了賈張氏滿臉，驚起聲殺豬般的嚎叫。
許富貴抄起一根棍子橫掃下盤，他也急了，心想著，把何雨柱的腿兒打斷，他就報不了警了。
何雨柱一個鷂子翻身踏在槓頭，雙龍出海直取膻中。槓子斷成兩截，一截飛出，正戳中易忠海易忠海的左臉。
易忠海“哎呀”一聲，瞬間臉上血流如注。
他捂著臉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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