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才從乾裂的嘴唇裡擠出一句,“我……我一個都不認識…”
龍星雨深邃的眼眸突然射出兩道餓狼般的厲芒,馬尚城目光呆滯,發出垂死般的哀鳴,“龍……閻王,你別過來,我真的一個都不認識啊……”
龍星雨直起身,收起照片,朝兩名戰士擺了擺手。
當沉重的腳步聲遠去後,他若有所思地踱到窗前,看著窗外紛紛揚揚的雪花。
身後的記錄員仍在奮筆疾書,鋼筆尖在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響。
錢重文辦公室,燈火通明。
錢重文把玩著那張寫著一百八一杯的紙條,突然抬頭:現在茅臺什麼價?
報告首長,秘書立即答道,國營商店標價一萬一千八。
“一瓶茅臺…”錢重文眼睛一亮,手指在空中比劃著,“能倒六十六小盅,一盅正好是一百八!”錢重文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何雨柱說的是茅臺!”
秘書看著首長興奮地樣子,張張嘴,欲言又止。
錢重文不知道,這個看似合理的推斷,正把調查引向完全錯誤的方向……
山城工安局偵察科?深夜
電訊偵聽機房內,昏暗的燈光下,幾名年輕的工安戰士正全神貫注地戴著耳機工作,指尖在電臺上快速跳動,記錄著每一個可疑訊號。
“噹噹噹”,牆上的老式掛鐘發出三聲沉悶的報時。
房門被輕輕推開,一位約莫三十五歲的女幹部走了進來。她身姿挺拔,利落的短髮襯著堅毅的面容,眼角雖有幾道細紋卻更添幾分成熟魅力。同志們,她聲音溫和卻有力,已經忙了一整夜了,這個時間點敵臺基本都靜默了,大家先去休息吧,這裡交給我就行。
幾個年輕人聞言紛紛伸著懶腰,打著哈欠站起身來。“謝謝科長體恤!”一個圓臉小夥子揉著發紅的眼睛說道。
女科長抬手將散落的短髮別到耳後,眼角泛起溫柔的笑紋:“你們年輕人啊,熬夜可比不上我們這些老太婆。”
話音未落,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工安就蹦跳著過來,一把摟住她的腰,“姐,您這話可說不得!”她調皮地眨眨眼,“您現在可是咱們局裡最年輕漂亮的科長,要是副政委聽見您自稱老太婆,怕是要心疼得睡不著覺咯!”
“哼!”女科長的鼻尖微微皺起,假裝生氣地戳了下小姑娘的額頭,“他愛睡不睡,關我什麼事?”雖然語氣強硬,但耳根卻不自覺地泛起了紅暈。
年輕人們嘻嘻哈哈地收拾好工作日誌,將資料整齊地碼放在科長桌上,三三兩兩地離開了機房。
待腳步聲徹底消失,女科長才長舒一口氣,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她端起桌上的印著“先進工作者”搪瓷缸,慢悠悠地給自己倒了杯熱水,熱氣氤氳間,她的目光落在桌面的工作日誌上。
她修長的手指輕輕翻動紙頁,時不時用鉛筆在關鍵處畫上標記,眉頭微蹙,眼神專注。
最後,她整了整藏藍色制服的衣領,在一臺老式電臺前正襟危坐,動作嫻熟地戴上耳機。
昏暗的燈光下,她專注的側臉顯得格外堅毅,只有微微蹙起的眉頭洩露著內心的緊張。
她的手,剛剛觸碰到電臺的發報按鍵時,門被輕輕推開了,一聲細膩而溫柔的男聲傳了過來,“韓冰,怎麼你又替同志們值班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