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何雨柱也是忙得不可開交。
既然已經決定和陳耀師父一同前往山城支援機床廠的生產建設,他便沒有再回軋鋼廠上班。
上午,他準時到師父李鶴年家做好午飯,陪著師父一家三口以及妹妹雨水吃過飯。
隨後,他騎上腳踏車,將李鶴年師父送到豐澤園。
下午,他又趕往木華大學,找那幾位相熟的教授聽課研討。
晚上則雷打不動地去師父龍星雨那裡,學習功夫,還特意給龍師父做了兩天晚飯,吃得龍星雨讚不絕口,直誇他手藝了得。
趁著間隙,何雨柱找到南易,塞給他一百多萬塊錢,鄭重託付道,“兄弟,我不在的這些日子,週日帶雨水去白石老人那兒學藝的事兒,還有給老人和她做飯中,就得麻煩你頂上去了。”
他還專門抽空精心燒了兩桌好菜。將陳耀、吳宣忠兩位師父請到家裡,再叫上車間裡幾位相熟的工友做見證,正式擺了拜師酒,完成了拜師儀式。
這天傍晚,何雨柱收拾好行囊,直奔火車站,與陳耀師父匯合,準備乘車奔赴山城!
這邊何雨柱在候車室暫且不表,我們再來說說李懷德那邊的情形。
……
李懷德親自盯著廠辦蓋章,盯著工會把那張印著“優秀工人推薦報考大學資格”的表格,小心翼翼地放進一個嶄新的牛皮紙檔案袋裡,封好口,蓋上騎縫章。
做完這一切,他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但懸著的心,只落下一半。還有最後一關——親手交給柱子兄弟!而且,必須在他上車前!
他抓起那個檔案袋,像捧著一個隨時會爆炸的炸彈,衝出辦公室,對著司機嘶吼,“快!去火車站!用最快的速度!”
站臺上,汽笛長鳴,綠皮火車噴吐著濃煙,緩緩啟動。何雨柱和陳耀已經站在車廂門口。何雨柱神色平靜地看著站臺,眼神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柱子兄弟!柱子兄弟!等等——!!!”
李懷德的身影終於出現在站臺入口,他頭髮凌亂,腳上的皮鞋都跑丟了一隻,手裡死死攥著那個牛皮紙檔案袋,像一頭狂奔了百里的野牛,朝著何雨柱所在的車廂拼命衝刺。
唯一的皮鞋重重地敲打著水泥地面,發出急促而慌亂的“嗒嗒”聲。
“柱子!表!表來了——!” 李懷德的聲音帶著破音的嘶啞,拼盡全力,在火車加速的轟鳴聲中顯得異常尖銳。他終於衝到了車廂前,火車已經開始移動。
何雨柱站在車門踏板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面氣喘如牛、狼狽不堪的李懷德。
他的臉上此刻清晰地掠過一絲動容。
何雨柱看到李懷德為了這張表,幾乎是拼上了性命在追趕這趟即將遠行的火車。
這份不顧一切的急切,這份豁出去的姿態,比任何言語都更有分量。
“李哥!”何雨柱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嘈雜,帶著一種沉甸甸的份量。
他沒有再猶豫,立刻向下探出身體,伸長了手臂。
李懷德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奮力將那個沉甸甸的檔案袋向上拋去。袋子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穩穩地落入何雨柱攤開的、穩穩等待的掌心。
就在檔案袋入手的一剎那,何雨柱的手腕幾不可察地微微一沉,彷彿掂量了一下這薄薄紙張背後的千鈞重量——這不僅是他的大學門票,更是李懷德豁出一切、兌現承諾的鐵證!
他緊緊攥住檔案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彷彿攥住了此刻最珍貴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