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光線有些昏暗,陳設簡單,只有一張書桌和幾把椅子。
書桌後,坐著一位老人,正低頭看著手裡的一份檔案。
他面容清癯,眼神卻異常深邃,彷彿能洞悉一切。聽到動靜,他緩緩抬起頭。
當何雨柱看清那位老人的面容時,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他的心臟還是猛地一縮,呼吸瞬間停滯!
然而,還沒等唐非梵開口彙報,老人的目光已經越過他,直接落在了何雨柱身上。他的眼神銳利如鷹,彷彿能穿透人心,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威壓,帶著濃重的口音:
“何雨柱同志,你提出的那個‘油膏’方案,很有創意,聽起來像是把辣椒炒肉的法子,用到了西藥上嘛。”
何雨柱緊張的心情稍微緩解了一點點,但心依舊跳得飛快。
微微前傾身體,目光緊緊鎖定何雨柱,繼續問道:
“不過,在我聽正式彙報之前,我更好奇的是……你這些個點子,羽絨服、暖寶寶、壓縮餅乾,還有現在這個油膏青黴素,路子都很野,跳出了現有的框框。你一個年輕的工人同志,這些遠超當前常見思路的‘靈感’,究竟是從哪裡來的嘞?”
來了!終極問題還是來了
何雨柱的後背瞬間就被冷汗打溼了!他感覺對方的眼神彷彿能看穿他的靈魂,看到他腦子裡那個來自未來的系統“黑我”!
“回答自然,誠懇,突出實踐和群眾智慧!”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任何花言巧語在這位老人面前都是徒勞,唯有真誠和符合邏輯的解釋才有一線生機。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顫抖,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緊張和屬於工人的樸實,回答道,“這個是我動手試過的。”
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鍛鍊的時候,一錘子下去,火花四濺,有時候就能蹦出個好用的形狀。我的這些想法,就像那蹦出來的火花。”
“在廠裡,機器壞了,老師傅們經常用一些土辦法就能修好,那些辦法圖紙上沒有,說明書裡不寫,但就是管用!我看多了,就想著,別的難題是不是也能用這種‘土’辦法試試?”
“比如羽絨服,就是看到鴨子冬天不怕冷,想著它的毛是不是特別暖和?暖寶寶和自熱裝置,就是看到鐵粉和生石灰遇水冒熱氣,想著能不能利用起來?壓縮餅乾,是想著怎麼能讓乾糧更頂餓、更方便帶。”
“至於這次的油膏……”何雨柱撓了撓頭,露出一個有點不好意思的笑容,“也是瞎想。我就琢磨著,咱家裡熬的豬油,蓋上蓋子能放好久不壞,是不是因為它把東西和空氣隔開了?那嬌氣的藥粉,要是也能用類似的東西保護起來,是不是就能經得起折騰了?我就這麼一想,具體行不行,還得靠唐教授他們這樣的真專家來研究驗證。我就是個提供火柴的,點火還得靠大家。”
他沒有否認自己的作用,但把功勞極大地歸於實踐經驗和集體智慧,語氣誠懇,態度謙遜。
老人沒有任何表情,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那細微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彷彿敲在何雨柱的心尖上。
唐非梵在一旁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
過了一會兒,老人臉上的笑容沖淡了之前的嚴肅,顯得很是欣慰,“實踐出真知,群眾有智慧。你這個工人同志,很好嘛!肯動腦筋,善於觀察,還能從生活裡提煉出解決問題的辦法,這就叫‘接地氣’!很好!”
何雨柱心裡那塊巨大的石頭,終於“咚”的一聲落了地,後背的寒意瞬間被一股暖流取代。
過關了!
“好了,你的‘火花’來源我清楚了。現在,唐非梵同志,你來具體說說,這個‘油膏’的研究,進行到哪一步了?遇到什麼困難沒有?”
唐非梵這才如夢初醒,趕緊上前一步,開始詳細彙報初步的實驗結果、巨大的潛力以及後續需要的支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