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趕緊把“偏振式過濾器”的方案遞上去,那玩意兒長得有點像個小號的渦輪發動機。
申教授看了看,搖搖頭:“這結構……空氣動力學特性很差啊,阻力太大,效率恐怕不高……”
李懷德聞言微微一笑,開口道:“申教授,咱們不能完全照搬航空標準嘛。”
“它這個又不上天,就在地底下油管裡轉悠,阻力大點就大點,結實耐用、好加工才是第一位的。”
他指著那簡陋的圖紙,竟然說得頭頭是道:“您看這葉片角度,雖然不最佳化,但扭矩大啊,有點雜質卡一下也能扛得住!”
“這外殼厚實,山裡那幫毛小子拆裝磕碰也不怕!這叫‘因地制宜’!”
“飛機那是兩個發動機焊上一對翅膀就能飛嘛?肯定不是!但咱們這土過濾器,差不多就是這個思路,能轉、能用、好維護,就是好設計!”
“噗——”何雨柱差點笑出聲,趕緊捂住嘴。老李這比喻,太他媽形象了!
申教授也被逗樂了,仔細一想,還真是這個理!
他一拍腦袋:“哎呀!李廠長!你這話真是……真是小刀拉屁股——讓我開眼了!把我從死衚衕里拉出來了!”
“是啊!地面裝置和航空航天要求不一樣!實用主義!對!實用主義第一位!”
最後,他們來到了科學院,見到了錢強教授。錢老正在為一個材料強度的問題發愁。
何雨柱趕緊送上最後一份“多級沉澱過濾”的方案,這方案更土,簡直就是好幾個大水缸串聯起來讓油慢慢沉澱。
錢老一看就皺眉:“這效率太低了!而且沉澱效果不好控制,完全依賴於經驗……”
李懷德不慌不忙,再次開啟“嘴炮”模式:“錢老,藝術就在於是與不是之間,這技術有時候也是。”
“您看啊,它效率是低,但它穩啊!不需要精密控制,不用擔心電路故障,壞了也一眼就能看出來哪個缸髒了。”
“對於山城那邊目前的技術水平和維護條件來說,這種‘笨’辦法,反而可能是最‘聰明’、最可靠的選擇。”
他頓了頓,總結道:“有時候,最前沿的科技,和最土的辦法,追求的目的是共通的——穩定、可靠。只是路徑不同罷了。”
錢強教授聽得目光炯炯,反覆打量著李懷德,彷彿發現了什麼寶藏:“李廠長!真沒想到!”
“您一個管生產的領導,對技術本質的理解如此深刻!眼光獨到,見解精闢!您這話,值得我好好思考!是啊,不能唯技術論,要結合實際!”
一圈拜訪下來,三位國寶級教授不僅對那幾份“土掉渣”的方案給予了高度評價(認為思路正確,切合實際),更是對李懷德廠長的“技術水平”和“戰略眼光”讚不絕口!
回去的車上,何雨柱對李懷德佩服得五體投地:“領導!您今天真是這個!”
他狗腿地遞上一根特供白皮華子,殷勤點上火,再次豎起了大拇指,“我還以為得費多少口水解釋呢,好傢伙,您幾句話,句句戳在點子上!”
“把那幾位老爺子哄得…啊不是,是說得心服口服!您這水平,藏得夠深的啊!”
李懷德得意地靠在座椅上,美美地吸了一大口 吐出一個漂亮的菸圈,雲淡風輕地說:“基操而已。你以為廠長那麼好當?”
“既要懂生產,又要懂技術,還得會跟知識分子打交道。這叫‘跨界融合’。”
他瞥了一眼何雨柱:“學著點吧,柱子。解決問題,有時候不光靠手藝,還得靠這兒——”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和這兒——”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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