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彗星”專案的慶功宴餘溫還未完全散去,辦公室裡似乎還隱約飄著那晚豬肉燉粉條和西紅柿炒蛋的混合香氣,何雨柱卻已經重新埋首於新一輪的氣動資料校準中。
厚厚一沓演算紙鋪滿了寬大的繪圖桌,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複雜的微分方程和引數符號,他手中的鋼筆正沿著一條壓力分佈曲線緩緩移動,時不時停下,在旁邊寫下細小的批註。
窗外,九月的陽光透過高大的楊樹葉,在室內投下斑駁晃動的光斑,寧靜而專注。
有人敲門,聲音不輕不重。
“請進。”何雨柱頭也沒抬,筆尖在圖紙上沙沙劃過,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由線條和數字構成的世界裡。
門被推開,一股不同於研究院文職人員的、帶著山野風塵與鐵血銳利的氣息悄然湧入,瞬間打破了室內的寧靜氛圍。
何雨柱若有所覺,握筆的手微微一頓,抬起頭,只見一個身著普通深色中山裝,身姿挺拔如勁松的中年男子站在門口。
何雨柱放下了手中的筆,倏然起身。
“師父?”何雨柱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驚訝。
來人正是龍星雨!
龍星雨反手輕輕關上門,動作輕捷得幾乎聽不見聲響。
他銳利的目光習慣性地掃視了一下何雨柱這間略顯擁擠卻秩序井然的辦公室。
他的視線在那些堆疊如山的圖紙、厚重的技術手冊以及牆角那個還沒來得及收拾的、慶功宴上裝過菜的搪瓷盆上停留片刻,最後落回何雨柱身上,嘴角微微扯出一個不算明顯帶著暖意的弧度:“嗯,氣色不錯。看來最近沒虧待自己。”
他聲音低沉,帶著慣有的沉穩,“就是這心裡,怕是好久沒惦記我這個師父了吧?”
何雨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連忙繞過桌子給龍星雨搬椅子:“師父您這話說的,我這不是……工作太忙,一時沒抽開身嘛。”
他撓了撓頭,在龍星雨面前,那股屬於科研骨幹的沉穩勁兒褪去不少,顯露出幾分年輕人的侷促。
“臭小子,”龍星雨哼了一聲,沒坐,反而走到桌前,隨手拿起一份何雨柱剛寫好的計算草稿看了看,隨即放下稿紙,目光帶著幾分戲謔看向何雨柱,“我看你啊,是有了物件,就把我這光會讓你抓特務的老頭子忘到腦後邊去了吧?”
何雨柱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一直紅到了耳根,連脖子都有些發燙。
他張了張嘴,想辯解兩句,比如“哪有的事”、“師父您別亂說”。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剩下些無意義的音節,眼神躲閃著,不敢看龍星雨那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目光。
他這窘迫的模樣,倒是逗得龍星雨眼裡笑意更深了些。
“行了,瞧你那點出息。”龍星雨見好就收,臉色一正,剛才那點輕鬆調侃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嚴肅和凝重,整個辦公室的氣氛也隨之緊繃起來,“閒話少敘,有任務。”
何雨柱心神一凜,所有雜念瞬間被拋開,身體下意識地挺得更加筆直,如同接受檢閱計程車兵,沉聲道:“請師父指示。”
龍星雨不再多言,從中山裝內側一個特製的口袋裡,掏出一份封著鮮紅色火漆印的信函,鄭重地遞到何雨柱面前。
那火漆印章的圖案複雜而獨特,代表著最高級別的機密和許可權。“錢大姐,讓你立即中斷手頭所有工作,參與‘歸巢’行動。即刻啟程,不得延誤,前往五羊市公安局。
到那裡後,與山城公安局偵察科長馬小五會合,由他負責沿途安全與路線,配合你,前往港島,接一位非常重要的火箭燃料專家回國。”
聽到“港島接專家”這幾個關鍵字的瞬間,何雨柱心裡猛地“咯噔”一下。
作為一個靈魂來自後世的穿越者,他對某些“劇情”有著模糊而又確定的預感——這熟悉的配置,這關鍵的地點,《風箏》的劇情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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