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七年的冬天,四九城格外寒冷,北風捲著細碎的雪末,打在臉上像小刀子似的臨近年底,五院裡的各項工作都在抓緊推進,何雨柱忙得腳不沾地。
這天,他剛審完一份火箭發動機試車臺的設計方案,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進來的是副院長,臉色帶著一絲少見的凝重。
“雨柱,先放放手頭的工作,有個緊急任務要交給你。”副院長坐下,揉了揉眉心,“是衛生部門那邊來的請求,點名要你幫忙。”
“衛生部門?”何雨柱有些意外,他是搞航空航天的,跟衛生系統八竿子打不著。
“還記得唐非梵教授嗎?你早年跟他合作過。”副院長提醒道。
“唐教授?當然記得!”何雨柱眼前立刻浮現出那位身材清瘦、目光執著堅定的微生物學家形象。
1950年底,為了給志願軍前線部隊緊急生產大批次、質量穩定的抗生素,他曾和湯教授有過短暫而高效的合作,利用他在後世學到的系統工程思想,幫著最佳化過青黴素的生產流程,效果不錯。
“他現在是中央生物製品研究所的所長,正牽頭負責全國性的鼠疫、天花等烈性傳染病疫苗的研製和儲備工作。”
副院長解釋道,“但他們現在遇到了一個大難題——疫苗的生產效率始終上不去,而且批次間的質量穩定性不夠理想。
眼看國際形勢複雜,國家急需建立可靠、高效的防疫屏障,這疫苗生產就成了卡脖子環節。
老唐那邊是實在沒辦法了,想起7年前 你就能幫他解決同樣複雜的問題,就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把求助電話打到我這兒來了。”
何雨柱立刻明白了事情的緊迫性。防疫如救火,尤其是在這個缺醫少藥的年代,疫苗就是保衛人民生命健康的“特殊彈藥”。
“我明白了,副院長。我馬上過去!”何雨柱沒有絲毫猶豫。
再次來到位於南城的中央生物製品研究所,何雨柱明顯感覺到這裡的氣氛比幾年前更加緊張和忙碌。
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行色匆匆,實驗室裡燈火通明,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特殊的培養基氣味。
唐非梵教授看起來比幾年前蒼老了一些,鬢角多了不少白髮,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有神,只是此刻佈滿了血絲,透露出深深的疲憊和焦慮。
“柱子!你可算來了!”唐非梵一把抓住何雨柱的手,力道很大,
“實在是沒辦法了才找你!我們這疫苗生產,就像個不聽話的犟驢,時好時壞!產量死活提不上去,質量還忽高忽低,快把我這把老骨頭急散了!”
“唐教授,您別急,慢慢說,把生產流程從頭到尾給我講一遍,越詳細越好。”何雨柱安撫道。
唐非梵拉著何雨柱,直接進了疫苗生產車間。他親自講解,從毒種的選擇和傳代、雞胚的接種和培養(當時很多疫苗採用雞胚培養法),到病毒的收穫、滅活、純化,再到最後的檢定、分裝……流程極其繁瑣,每一步都有嚴格的要求。
何雨柱像個最認真的學生,仔細聽著,不時提問:“唐教授,這一步的培養溫度波動範圍是多少?”
“不同操作員在收穫病毒液時,手法和時間差異大嗎?”
“檢定環節耗時最長的是哪一步?”
……
他一邊問,一邊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地畫著流程圖,標註出每一個關鍵控制點和可能存在的變數。
他的思維模式與生物學家們截然不同,他不再把目光侷限在某個具體的微生物或者化學反應上,而是將整個疫苗生產線看作一個完整的“系統”。
連續跟了三天生產線,記錄了大量的操作資料和時間節點後,何雨柱把自己關在研究所給他臨時安排的一間小辦公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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