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眼神平靜,卻比雷霆更令人戰慄。
李玄並未立刻出手。
他只是靜靜俯視著下方的人群,心中權衡。
徹底抹去六大勢力?固然痛快,但中土必將陷入混亂,紛爭再起。不如留其形,換其魂。讓他們成為自己意志的延伸,讓自己的名號如雨露灑遍每一寸土地。
他抬手,一股無形之力籠罩全場。
六大勢力所有人頓覺身軀僵滯,連指尖都無法顫動。
緊接著,一股微弱卻深入神魂的波動掃過每個人的識海,像是有細針輕輕刺入腦海深處。
“你們體內已有我所設之禁。”李玄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每年解一重,二十年方得圓滿。若有中斷,頃刻爆體。”
眾人屏息。
沒有人看見施法的痕跡,可就在下一瞬——
砰!砰!
幾道身影毫無徵兆地炸成血霧,殘肢與塵土混作一團。他們死前甚至沒來得及呼喊。
李玄淡淡開口:“方才那幾個心懷異念者,已被清除。我不喜反覆之人。”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一張張驚駭的臉。
其實,他並未掌握讀心之術。那幾人之所以被殺,只因他們在“模擬人生”中早已被標記為暴虐成性、必生禍亂的角色。清除他們,不過是順手為之。
可眼下這群人哪裡知曉真相?
他們親眼見到有人無聲無息化為灰燼,而李玄連手指都未動。這難道不是禁制存在的證明?
聖主殺人尚需近身抽魂奪魄,此人卻隔空取命,手段莫測。
恐懼開始蔓延,如同黑夜吞噬曠野。
信也好,不信也罷,事實擺在眼前:反抗等於死亡。
李玄沒有解釋,也不需要解釋。
風掠過廢墟,捲起幾縷殘煙。
六大勢力的人低下了頭。
從此,他們的命運不再屬於自己。
李玄繼續說道:“只要你們把我當作神靈傳揚於中土大地,我每年便能為你們解除兩重禁制,如此十年之後,你們便可徹底恢復自由。”
“我不會插足你們以往的紛爭與門派內部事務,只希望你們完成我的要求。這一點,與聖主的做法不同。”
六大勢力的人望著李玄,心中暗自思量,若是真如他所說,他們願心甘情願為其效力。
原本以為此人也會像聖主一樣,榨取宗門資源、掠奪修為,意圖掌控各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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