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番話,他們不敢不信。
在他們眼中,李玄的能力簡直如同神蹟。面對神仙般的人物,誰還敢動歪腦筋?
至於這位黑風營的頭目,李傲天對寶庫中的熒光珠仍存疑慮,所以李玄才決定暫時留他性命,等問清情況後再做處置。
望著驚恐萬分、癱坐在地的中年男子,李傲天拿出熒光珠,低聲問道:“這東西你是從哪裡得來的?答得好,或許能保住性命。”
中年男子一聽還有活命的機會,連忙鎮定情緒,生怕回答不好惹惱對方,竟把自己十幾年來的經歷一股腦地講了出來。
原來此人名叫張晚皓,十幾年前就是村裡的地痞流氓,成天帶著幾個狐朋狗友遊手好閒,在村口晃盪。
他們靠半夜偷村民田裡的糧食填飽肚子,村民敢怒不敢言。
有時心血來潮,也會進山打些野獸,帶到鎮上去賣,換來的錢又在賭場裡輸個精光。
某日,張晚皓一行人于山林間追逐一頭野鹿,忽見一衣衫襤褸的老者立於樹影之下。
那老者枯瘦如柴,面色灰敗,卻抬手輕輕一揚,那正奔逃的鹿便猛然倒地,渾身血肉彷彿被無形之力抽走,皮毛迅速塌陷,只餘骨架與幹皮癱在地上。
而老者原本佝僂的身影竟挺直了幾分,臉頰泛出紅光,氣息也變得沉穩有力。
眾人目瞪口呆,心生寒意,只道遇上了山精鬼魅。
未等回神,那老者已如風掠至眼前,聲音沙啞地說道:“我需血氣滋養,重聚元神。”
他直言若幾人肯為他獻上活物之血,便可保性命無憂,甚至許諾將來賜予異能;否則,今日便是他們的死期。
性命攸關,誰敢拒絕?張晚皓等人只得俯首聽命。
老者隨即領他們穿過密林,來到一處隱蔽山谷,令其在此紮營立寨,廣收門徒,專事獵捕生靈供其吸食。
自此,幾人每日入林捕獸,將獵物帶回獻祭。
那老者進食時,總將血肉吸吮得點滴不剩,唯留完整骨骸與皮毛。
張晚皓髮現此物尚可換錢,便帶下山去集市變賣。所得銀兩不敢揮霍,盡數存起,只為在山上建屋安身。
年復一年,積蓄漸豐,幾座木屋終於落成,可供歇息藏身。
期間,他們也得知老者名為苗松,乃一名修習禁術的魔道之人。
隨著持續供奉,苗松容貌日益飽滿,眼神銳利如刀,竟開始嫌棄獸類血氣不足,下令改捕活人。
這命令令張晚皓幾人躊躇難決。平日偷雞摸狗尚可應付,如今要對百姓動手,心中難免不安。可若違抗苗松,恐怕自身難保。思慮再三,索性破罐破摔,轉而做起攔路劫財的勾當。
他們在鎮中購置利刃,埋伏于山道旁亂石之後。每逢孤身或結伴不多的路人經過,便持械躍出,聲稱收取“通行金”。
百姓驚懼交加,只得奉上財物以求活命。
待人離去,他們卻從後偷襲,擊暈拖走,秘密運回山中。
初時戰戰兢兢,幾次之後反倒嚐到甜頭。
這行當來錢極快,且屍首處理極為方便——苗松吸盡血肉後,只剩空骨與人皮。人皮曬乾後可作燃料,骨頭則投入火中化為灰燼,不留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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