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從屍體懷中取出一枚青銅密匙,握於掌心。
李玄回過身,面向兩人道:“原想讓他多撐片刻,但他竟企圖自爆,我只好立即動用搜魂之法。那苗松的確與上古魔族有所牽連,他所做的一切皆是為了助魔族積蓄力量,等待重現世間。而他本人,不過是魔族外圍組織中的一名微不足道的小卒。”
“這密室之內也不過堆了些尋常兵器,毫無價值可言,留著只會汙染地脈,影響一方安寧。你們先上去透口氣,我稍後毀掉此處便來。”
李傲天輕笑一聲:“莫不是你發現了什麼好東西,怕我們瞧見,故意支開我們?”
“苗松這種角色能藏什麼寶物?滿屋子破爛,連門板都經不起一掌之力。真有重寶,他必然貼身收藏,豈會擱在這種地方?”
“說得倒也合理。單看這庫房外洩的那點魔氣,就知道里面多半空無一物。”
話音落下,李傲天與馬小玲便順著井梯攀上地面。
這幾日被困井底,黑暗壓抑,馬小玲一齣地面便貪婪地吸了幾口空氣,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還是站在地上舒坦。”
李傲天聞言,只是輕輕搖頭,嘴角微揚,未曾言語。
井下,李玄取出從苗松身上找到的鑰匙,打開了寶庫鐵門。
屋內陳列著幾根纏繞魔氣的法杖與鏽跡斑斑的鐵劍,其餘盡是些普通丹藥與煉體材料。
李玄掃視一圈,眉頭緊皺——無一物品能入他的眼。
他抬手一揮,烈焰翻湧,整座庫房頃刻化為廢墟。
臨走前,他還順手將大門合攏,鎖釦咔噠一聲落定,動作自然得彷彿只是離開自家院門。
等他回到地面,李傲天立刻開口:“下一步,該往何處查探?”
“詭門宗。”李玄語氣平靜,“傲天兄或許不知,苗松與你門中之人早有勾結。不止如此,你宗高層竟也牽涉其中。正是此人親手引苗松踏入魔修之路——名叫李焱錦,擔任你們宗門後勤總管,你可記得這個名字?”
李傲天瞳孔驟縮,臉色瞬間漲紅,聲音顫抖:“此話當真?我一手建立的詭門宗,竟已敗壞至此?竟有人膽敢私通魔族,做出這等悖逆人倫之事?”
李玄靜靜望著他,未加責備。他清楚這份衝擊從何而來。
詭門宗由李傲天親手締造,歷經風雨終成齊天界第一大宗,其間耗費的心血、資源、情誼難以估量。
對李傲天而言,那不只是門派,更像一個被他撫養長大的孩子。
如今卻發現,這個孩子不僅背離初心,還暗中行苟且之事,淪為魔族棋子。
李玄自幼在藍星成長,深知家教之重。
詭門宗近年來倚仗實力擴張,欺壓弱小門派,更有甚者暗中與魔門往來,此事若傳揚出去,必使李傲天聲名受損,根基動搖。
他看向李傲天,語氣沉穩:“事情究竟如何,不必多猜。我們即刻動身前往詭門宗查探實情。此事不可張揚,只宜暗中行事。先私下召見李焱錦,避免風聲走漏,引得全宗騷動。”
李傲天微微頷首,神情稍緩:“還是你思慮周全。方才我怒意難平,若無人提醒,恐怕會當場拘人審問。我門下弟子成千上萬,口舌難禁,一旦外洩,便會成為眾矢之的。屆時群起攻之,不僅聲譽掃地,更可能招來滅門之禍。”
見他能冷靜權衡利害,李玄心中略感欣慰。
此人並非一味剛愎,尚知大局為重。但他也為詭門宗如今的局面感到唏噓,輕輕一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