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處人族疆域,荒林深處。
李玄與李傲天跌坐於地,氣息紊亂。他們身旁,兩株參天巨樹橫臥在地,枝葉枯萎,根系斷裂——正是常春與鬱蔥的本體。
此刻,二者皆已失去意識,靜伏不動。
李玄與常春皆處於極度衰弱的境地,誰能率先恢復,便能掌握主動。
李玄先前服下數枚療傷丹藥,體內剛凝聚一絲靈氣,便立刻施展傳送秘術,將李傲天喚至戰場,動作上已比常春慢了一步。
他隨即從儲物袋中取出兩顆烏黑髮亮的丹丸,毫不猶豫吞入腹中,體內的靈力開始迅速回升。
地上躺著的常春身體逐漸收縮,最終化作人形,緩緩站起,冷聲道:“此地已是人族疆域,你們竟能將我等挪移至此,定然耗費不小代價。毒矢!”
話音未落,一道碧綠光束自他掌心激射而出,直取李玄。
李玄迅速祭出青州鼎護於胸前,綠芒撞擊其上,鼎身紋絲未動,反將攻擊之力全數彈開,自身也被震退數步,但總算化解了危機。
藉著這短暫空隙,李玄體內又恢復些許靈力,他立即以秘法複製了常春的“毒矢”,反手打出。
那光芒蘊含劇毒,一旦命中,毒素便會侵蝕對手靈力,待靈氣枯竭後,便開始吞噬生機,直至肉身崩壞。
這一幕令常春大為震驚,倉促間揮袖擋住毒矢,驚疑不定地盯著李玄:“你怎會使用‘毒矢’?你究竟是誰?莫非與我樹域有何淵源?可笑的是,你竟用此術攻我,我早已掌握解毒之法。”
與此同時,李傲天比鬱蔥更早起身,抓起徐州鼎,拼盡全力砸向對方。
鬱蔥冷笑一聲,周身樹幹泛起幽幽翠光:“憑你手中一鼎,就想傷我?真是可笑。”
李玄見狀,催動青州鼎飛出,與徐州鼎並列而立,雙鼎共鳴,驟然釋放出驚人能量,凝聚成一道粗壯光束,轟然貫穿鬱蔥軀幹,在其身上撕開一個巨大窟窿。
翠綠色汁液從傷口汩汩流出,空氣中瀰漫著奇異芬芳。李玄鼻尖微動,久違的嗜血衝動被喚醒——這是渡劫期存在的精血,若能吸收,必有助益。但他清楚,時機未到。眼前鬱蔥仍有戰力,常春亦在旁糾纏不休。
受創後的鬱蔥怒吼如雷,聲音震得四周草木顫抖:“這是何等手段?竟破開了我的本體!你們這些卑微人類,統統該殺!”
即便重傷,仍口出狂言。
李傲天不屑回應,方才雙鼎合擊耗去大量靈力,此刻鬱蔥正試圖修復創傷,而李玄與常春交手正酣,難分高下。
他當即盤膝而坐,取出丹藥吞服,運轉功法急速恢復。只要他的靈力恢復速度超過鬱蔥的癒合進度,便能搶先出手,助李玄斬殺常春。
勝負關鍵,正在此刻。
李傲天收勢盤坐,鬱蔥見狀也隨之化為人形,端坐於地。
那人身腹部赫然破開一個大口,血肉翻卷,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傷口邊緣泛起微光,翠綠細絲如織網般交織,一寸寸填補破損的軀體,彷彿大地復甦,生機流轉。
常春目睹此景,心頭稍安。
樹妖一族本就生命力頑強,只要未被徹底摧毀,便有機會重振。
鬱蔥雖受重創,但體內無毒,僅需消耗體力便可復原。至於靈氣恢復,在當前戰局中已無可能奢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