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冽的寒風捲著硫磺味的雪沫,抽打在嶙峋的黑色山岩上,發出尖銳的嗚咽。
燕回三重山,空氣彷彿凝固著萬年不化的寒意,裸露的巖壁間流淌著暗紅色的地熱溪流,蒸騰起帶著刺鼻硫磺味的水汽,將鉛灰色的天空染上一層病態的橘黃。
稀疏的參天古木之外,只有些虯結如鬼爪、覆蓋著厚厚冰晶的灌木叢,在嶙峋怪石間頑強地探出扭曲的枝椏。
三騎在崎嶇的山道上艱難跋涉。
陳一天端坐龍血馬小白之上,玄氅裹緊,銳利的目光掃視著這片險惡荒蕪之地。
左側,申瀟雪一身火紅勁裝,外罩狐裘,騎乘著雷虎,橙瞳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雷虎龐大的身軀踏在凍土上,無聲無息,唯有鼻息噴出滾滾白氣,帶著細微的電弧。
右側,周嵐裹在厚實的青色大氅裡,騎著一匹健壯的黑騮馬,馬尾束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專注的眼神。
正以煉器師特有的敏銳,感應著周圍岩層中可能蘊含的火屬礦脈氣息。
忽然,身下的小白猛地打了個響鼻,前蹄不安地刨著地面,碗口大的蹄子將覆蓋薄雪的碎石踢得四濺。
一股強烈的、混雜著憤怒、興奮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的情緒。
透過【御靈神通·御獸】的靈魂連結,清晰地傳遞到陳一天識海。
“嗯?”
陳一天勒住韁繩,低頭看向小白。
韁繩本可不用,他念頭一動小白就知道該快該慢,該左該右,十分迎合。
但騎行出門,手中沒個抓握之物,陳一天反覺得不適,於是也給小白套了繩子,只是不像普通戰馬,沒給上馬嚼子。
馬嚼子就有點侮辱小白了。
小白琥珀色的馬眼此刻灼灼發光,死死盯著前方一處被兩座犬牙交錯的黑巖山夾峙的低矮隘口。
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咕嚕聲,彷彿壓抑著即將爆發的嘶鳴。
那股情緒指向隘口之後,帶著刻骨銘心的敵意。
“怎麼?遇到老冤家了?”
陳一天挑眉,瞬間瞭然。
他此行本就有意幫雷姬了結舊怨,自不能厚此薄彼。
他拍了拍小白光滑如銀緞的脖頸,朗聲道:“帶路!今日便遂了你的願!”
“唏律律——!”
小白得到首肯,長嘶一聲,聲音穿透寒風,帶著一股揚眉吐氣的快意。
它不再猶豫,四蹄紫光微綻,竟無需陳一天驅使,主動偏離主道,朝著那隘口方向加速奔去。
它對這片地形竟出奇地熟悉,在亂石嶙峋、熱氣蒸騰的複雜山道上左衝右突,蹄下生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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