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嵐和申瀟雪此前跟坐牢似的,現在太乙殿大門大開,她們頗為不適。
一時間也對太乙殿的變化震驚莫名。
她們看向主殿方向,畫琴臉上堆著笑,腳步卻像踩在燒紅的烙鐵上,又急又飄地走來。
她停在三人面前,頭頂那對黑色小犄角微微放光,細聲細氣道:“三位貴客,我們主人有請。”
陳一天眉峰一挑,銳利的目光如同實質般掃過畫琴僵硬的笑臉和閃爍的眼神。
這小魔頭,前番在淵口還恨不得生吞了自己,在主殿的時候也是敵意滿滿,此刻卻擺出這般恭敬姿態?
深淵裡的風,轉得比燕回山的雪還快!
他心頭警鈴微作,面上卻不動聲色,只微微頷首:“有勞帶路。”
申瀟雪和周嵐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
貴客?
她們何時成了這萬丈深淵、囚禁著萬載兇魔之地的貴客?
這突如其來的“禮遇”,非但沒讓她們安心,反而像冰冷的蛛絲纏上心頭,帶來更多的不安。
兩人下意識地靠近了陳一天一些,默默跟在他身後,走向那幽深莫測的主殿。
再入主殿,那股源自上古洪荒的沉寂威壓依舊瀰漫在每一寸冰冷的空氣中。穹頂垂落的幽藍光芒,將黑玉地面映照得如同凍結的深海。
王座之上,那抹玄色的身影依舊慵懶地斜倚著。
赤角龍女換了一身更為繁複的玄色長袍,袍上用暗金絲線繡滿了流轉不息的雷霆符籙,光華內斂,卻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磅礴氣韻。
寬大的袍袖如流雲般垂落,露出一截欺霜賽雪的皓腕和一雙赤著的玉足,足踝纖細,肌膚瑩白得近乎透明,與身下冰冷沉重的玄玉王座形成一種驚心動魄的對比。
墨色長髮瀑布般流淌在椅背上,幾縷髮絲拂過她精緻得毫無瑕疵的側顏。
她半闔著眼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指尖纏繞著一縷細小的墨色雷龍,那雷龍溫順地盤旋遊走,發出微不可聞的“滋滋”聲。
熔金色的豎瞳緩緩睜開,目光淡漠地掃過進殿的三人,最終落在陳一天身上,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探究。
肅立在王座旁的畫琴見主人抬眸,連忙上前一步,垂首恭敬道:“主人,貴客已帶到。”
說完,便垂手退到王座另一側,規規矩矩地站好,眼觀鼻,鼻觀心,一副乖順模樣,與先前在淵口時的刁鑽判若兩人。
陳一天三人正暗自驚異於畫琴這判若兩人的姿態,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王座另一側的身影吸引過去。
那是一個約莫十三四歲模樣的少女,身量初成,亭亭玉立。
最惹眼的是她那一頭如同熔鍊黃金般閃耀的長髮,鬆鬆挽了個髻,斜插一支古樸的木簪,幾縷碎髮調皮地垂在頰邊。
她的肌膚是健康的小麥色,細膩光潔,五官精緻得如同玉琢,尤其一雙眼睛,大而圓,瞳孔是剔透的琥珀色。
此刻正帶著幾分好奇和狡黠,骨碌碌地轉動著打量他們。
然而最奇特的,是她頭頂兩側微微抖動的、覆蓋著細密金色絨毛的貓耳,以及身後那條不安分地輕輕搖晃著的、同樣金紋斑斕的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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