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銅在雪地裡翻滾,雙手死死摳進凍土,指甲斷裂也渾然不覺。
神魂被撕裂的痛苦,遠勝肉身創傷百倍。
他感覺有兩把燒紅的鋼刀,正在自己的腦漿裡攪動,將識海攪得粉碎。
“啊——!!!”
淒厲的慘嚎劃破雪原,聽得人頭皮發麻。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員“小槍王”已經徹底廢掉時,異變陡生!
趙銅猛地止住翻滾,身軀如同一張拉滿的弓,劇烈抽搐著。
他竟強行壓下了神魂的劇痛,憑藉著煉皮境圓滿武者那堅韌到變態的肉身意志,硬生生從雪地裡撐了起來!
“小…賤人…”
趙銅抬起頭,滿臉是血,雙目赤紅如鬼。
他看不清了。
神魂受創讓他的視野一片血紅,但武者的本能還在,殺意還在!
“老子…殺了你!!!”
趙銅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猛地翻身躍起,動作快得不可思議。
他竟在劇痛中抓住了跌落的長槍,憑著記憶與本能,朝著李玉瑤的方向狂奔而去!
“嘶——!”
戰馬受驚,人立而起。
趙銅翻身上馬,雙腿一夾馬腹,那匹北境良駒吃痛,發狂般衝向李玉瑤。
鐵蹄踏碎積雪,泥雪飛濺!
丈二長槍平舉,槍尖寒芒吞吐,在雪光下劃出一道死亡的直線。
這一槍,凝聚了趙銅畢生的修為,是絕境中的亡命一擊!
槍未至,凜冽的罡風已將李玉瑤身周的積雪吹散,露出黑色的凍土。
三尺!
槍尖距李玉瑤的咽喉,僅剩三尺!
城頭之上,小白緊張得一把抓住陳一天的衣袖,銀髮都炸了起來:“主人!她怎麼不動呀!”
雷姬抱著胳膊,貓耳抖了抖,撇嘴道:“裝什麼高手風範,直接一劍砍了多省事,非要玩心跳…”
話雖如此,她指尖的電弧卻已然凝聚,隨時準備出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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