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斯蔥先生，本系統的評估基於大資料模型，不存在任何主觀情緒。”
小夢甜美的聲音再次響起，每個字都像冰冷的鋼針，紮在王斯蔥的自尊上。
“您的個人信用評級過低，負債過高，風險巨大。”
“允許您用名下車輛進行抵押，已經是‘夢想金’在規則範圍內，能為您提供的最大便利。”
小夢的電子眼閃爍了一下。
“換言之，這是在給您面子。”
給……給老子面子？
王斯蔥氣得渾身都在發抖，指著小夢的金屬外殼，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罵不出來。
他能說什麼？
罵它？它只是沒有感情的鐵疙瘩。
跟它講道理？它的道理就是冰冷的資料和不可違逆的規則。
不遠處，王大力那邊登記的隊伍已經排起了長龍，興奮的喧囂聲浪潮般湧來。
“王總監，我叫李鐵牛，我租了一天，花了五十！”
“還有我！我叫趙四海，我直接包了一個月，五百塊！蔥少說了，都給報！”
“蔥少萬歲！”
一聲聲興奮的吶喊，像一記記重錘，狠狠砸在王斯蔥的心口。
他現在就像一個站在懸崖邊上的人。
身後是山呼海嘯般的擁戴。
身前是萬丈深淵。
退，就是身敗名裂，他剛吹出去的牛逼會讓他成為所有人的笑柄。
進，就是前功盡棄，他要是真把車開來抵押，那他之前頂著烈日送外賣、被惡狗追趕所吃的所有苦頭，又算什麼？
在他父母眼裡，他終究還是那個離了家就活不下去的廢物！
“除了這個，就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
王斯蔥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絕望。
“有。”
小夢的回答，簡單幹脆。
王斯蔥的眼睛猛地亮了，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什麼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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