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張建軍把張勤拉到角落:
“閨女,爹跟你說,這撿麥穗,看著輕鬆,其實門道多著呢!”
“那毒日頭,能把地皮都烤化了!”
他開始傳授“滑泥鰍”的精髓——選位置、講姿勢、學移動。
張勤聽得目瞪口呆。
這分明是一套融合了心理學、物理學、表演學和人體工學的複雜理論體系!
“爹,您真是個天才。”
張建軍得意地一拍大腿:
“那當然!你爹我當年在隊裡,那外號叫滑泥鰍!”
“誰也抓不住!這叫智慧!”
“靠蠻力幹活的,那是傻子!”
看著他那副“快誇我”的得意樣,張勤覺得溫暖。
這份來自鹹魚親爹的關愛,笨拙荒唐,卻又無比真誠。
但她可不打算真的去地裡受罪。
第二天,七月的太陽火辣辣地烤著大地。
張勤戴著破草帽,跟在一群女人和孩子身後,走進了剛收割完的麥田。
她迅速鎖定了一個由三四個愛聊天的嬸子組成的“摸魚最佳點”。
然後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
一個上午,她換了五個地方,成功在王秀蘭的巡視下矇混過關。
下午,太陽更毒了。
張勤按照父親的戰術,開始朝著遠處一小片稀疏的樹林“挪動”。
那裡是視野的死角,只要躲進去,就能好好歇一會兒。
她一邊假裝認真地在地上扒拉,一邊用眼角餘光計算著距離。
五米,三米,成功挪到了一片灌木叢的陰影裡。
就在這時——
“嘶嘶——”一個奇怪的聲音從她腳邊響起。
一條細長的,身上帶著青黃斑紋的蛇,正從草叢裡探出頭。
三角形的腦袋,冰冷的豎瞳,信子一吞一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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