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張建軍那間小小的宿舍，又被擠得水洩不通。
這一次，實驗中學和二中的人識趣地站在了樓道口，只剩下四中和一中的校長，各自佔據屋裡的一角，涇渭分明。
張建軍和林文靜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緊張得連口水都不敢咽。
“叔叔們，伯伯們。”
一直安安靜靜的張勤突然開了口。
她從父母身後走出來，站到了屋子正中央，小小的個子。
“房子，工作，這些我替我爸媽謝謝各位校長。”
她先是鞠了一躬。
“但是今天，我想問問關於我自己的事。”
張勤頓了頓，一句話直搗黃龍。
“說白了，你們兩家，誰能在我身上投入的教育資源更多？”
“我不要保送名額。”
這話一齣，四中的王校長都愣了一下。
“我要參加高考。”張勤的聲音清脆又堅定，“所以，比的就是誰能給我最好的教育，讓我考得更高。”
一中校長精神大振，感覺機會又回來了！
他猛地站起來，搶先開口，這次他是有備而來！
“張勤同學，問得好！教育資源，我們一中敢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我們有全市最強的師資，有幾十年的教學底蘊，這都是實打實的！”
他一指身後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男人。
“這位，就是我們學校的物理特級教師，孫老師！上次你覺得有意思的那些全國競賽題，就是孫老師團隊出的！”
孫老師推了推眼鏡，對著張勤溫和一笑。
一中校長趁熱打鐵，聲音裡全是自信：“來我們一中，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你身後，是整個一中最頂尖的教師團隊！我們幾十年的經驗，就是你最強的後盾！”
這話說得擲地有聲，林文靜和張建軍聽得連連點頭，心裡的天平瞬間就偏了過去。
“說得好聽。”
四中那個被稱為老狐狸的王校長，慢悠悠地開了口。
“幾十年的經驗，是用來培養好學生的，不是用來培養天才的。”
他壓根沒站起來，就那麼坐著，卻成了全場的焦點。
“張勤同學，我們四中給不了你幾十年的底蘊。”
他話一轉“但我們可以為了你一個人，打破所有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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