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之光”的牌子，掛得比省政府都氣派。
臨時租用的辦公樓裡，人來人往，電話鈴聲此起彼伏。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興奮。
張建軍和林文兵穿著嶄新的中山裝，胸前彆著“華夏之光籌備組”的紅布條。
雖然乾的還是跑腿打雜的活，但腰桿挺得筆直——這輩子都沒這麼揚眉吐氣過。
“小勤，景德鎮運來的瓷器樣品，你看看。”
“小勤，絲綢廠廠長想請你指導產品設計。”
“小勤……”
張勤被一群穿著幹部服的叔叔伯伯圍在中間，手裡拿著草圖，正在講解什麼。
她指著圖紙上一個花瓶的樣式：“這個瓶頸太粗了，顯得笨重。要細，要有一種脆弱的美感。”
“記住，我們賣的不是日用品，是藝術品。是能擺在法國人壁爐上的東方風情。”
“對對對！脆弱的美感！這個詞用得好！”陶瓷廠廠長在本子上一頓猛記。
張建軍看著被眾人簇擁的女兒，心裡又是驕傲又是心酸。
這才幾天？女兒就已經站到了他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高度。
他這個當爹的，好像除了給她端茶倒水，什麼都做不了了。
就在這片熱火朝天的氛圍中——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劉振華領著一個老人走了進來。
老人穿著一身普通的藍色卡其布幹部裝，腳上一雙黑布鞋，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臉上戴著一副深度老花鏡。
他一進來，整個辦公室瞬間安靜了。
那種感覺很奇怪。他只是站在那裡，就有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全場。
“周省長，劉主任。”老人微微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周省長和劉振華臉上明顯帶著緊張，快步迎上去：“陳老，您怎麼親自來了？”
老人沒理會他們，目光直接穿過人群，鎖定張勤。
“你就是張勤？”
張勤心裡咯噔一下……又來一個大佬！而且看起來級別比王領導還高！
“陳老您好，我是張勤。”
“跟我來。”
三個字，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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