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三班的臨時教室裡。
化學老師沈從文站在講臺上，講著有機化學裡的“手性異構體”。
“……就像人的左手和右手，互為映象，卻無法重疊。”
他的聲音有些幹。
專案組陷入賴氨酸合成的泥潭已經兩個月，上百次的失敗，快把所有人的心氣都磨光了。
就在這時。
“哐！”
教室門被人一腳踹開。
年近七旬的王院士衝了進來，身後跟著幾個專家。
每個人都頭髮蓬亂，眼球裡全是血絲。
王院士死死盯著黑板上那兩個分子結構，胸口劇烈地起伏。
“還在講這個？！”
他的聲音嘶啞，一步步逼近講臺，指著黑板吼道：
“沈老師！這些教科書上的東西，全是廢紙！”
沈從文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當著全班學生的面，被國家級院士指著鼻子罵自己教的是廢紙。
“王教授！基礎理論是科學的基石！你怎麼能說是廢紙？！”
“基石？”王院士發出一聲乾笑。
他一把奪過沈從文手裡的粉筆，在黑板上狠狠畫了個叉。
“教科書說，用手性試劑拆分！我們試了！全世界最貴的試劑，產率不到百分之一！”
他又畫了一個叉。
“教科書說，用結晶法分離！我們得到的晶體就是一坨分不清的垃圾！”
王院士把粉筆掰斷，扔在地上。
“我們把比教科書先進二十年的方法都用遍了！結果呢？失敗！一次又一次的失敗！”
他指著沈從文的鼻子。
“你現在還在這裡講這些理想化的童話！你不是在教書，是在浪費他們的命！”
教室裡一片死寂。
學生們大氣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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