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一直在開。
沒有標誌，沒有方向。
窗外的景色從高樓變成農田，最後只剩一片連綿的山。
張勤一夜沒睡。
腦子裡全是周懷瑾倒下去的畫面，和火車上那截淬了藍光的毒針。
她不知道開了多久。
車裡只有引擎的轟鳴，和林偉平穩的呼吸。
她沒問去哪。
她知道，自己正在走向一座墳墓。
一座為“張勤”這個名字，準備的墳墓。
終於，車子拐進一條地圖上沒有的路。
路邊開始出現偽裝過的崗哨。
真槍實彈計程車兵，冰冷的鐵絲網。
車在一扇巨大的鐵門前停下。
鐵門無聲滑開。
車子駛入。
然後，在她身後，緩緩關閉。
轟隆——
最後一縷光，沒了。
林偉帶她穿過幾道安檢門，走進一棟沒掛牌子的建築。
一間辦公室。
一張鐵桌，兩把椅子，一個檔案櫃。
一個穿著軍裝的老人揹著手，站在窗前。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
是郭院士。
還是那張臉，不苟言笑。
“來了。”他開口。
“郭院士。”張勤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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