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限永久。
這哪裡是表白?
這是一份終身監管的合同。
張勤的指尖,觸碰到那顆冰冷的彈殼,她的手猛地抽了回來。。
她“砰”地一聲關上抽屜。
“169號。”
秦月榮不知何時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和一封信。
“這是下階段‘利劍’氣動佈局的初步報告。”她將檔案袋放在桌上,然後將那封信單獨遞了過來,“還有您的信,從深市寄來的,最高密級轉遞。”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紙材質,沒有署名,只有郵戳。
但張勤知道是誰。
她拆開信,裡面只有一頁紙。周懷瑾的字,龍飛鳳舞,帶著一股瀟灑不羈。
“169號工程師,見字如面。”
“天工科技城二期進展順利,只是許維鈞的嗓門越來越大,大有取代工地鑽機成為噪音汙染源榜首的趨勢。前日,他因一塊地磚鋪設角度偏差0.5度,訓哭了施工隊三個壯漢,場面蔚為壯觀。”
“深市的夜依舊很長,只是少了一位能一起看萬家燈火的人,便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不知這封不合時宜的信,是否會打擾到你推演下一個偉大的公式?若有打擾,還望海涵。畢竟,能讓169號工程師分心一秒,也算是我周某人的榮幸。”
“——周懷瑾。”
沒有一句“我喜歡你”,沒有一句“我想你”。
通篇都是輕鬆的調侃,和恰到好處的留白。
他把她放在一個極高的位置上,用一種仰望的姿態,表達著最平等的尊重。
他懂她。
他知道她是誰,知道她要什麼。
他不會試圖改變她,只會為她掃清前路,然後站在一旁,欣賞她的光芒。
張勤捏著那張薄薄的信紙,許久沒有動作。
她走到那個剛剛被她用力關上的抽屜前,停頓了幾秒,然後再次拉開。
那顆彈殼,依舊靜靜地躺著,散發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張勤伸出手,將那顆彈殼拿了出來,放在了書桌的左邊。
然後,她把周懷瑾的信,放在了書桌的右邊。
她坐回椅子上,看著桌面上涇渭分明的兩件物品,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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