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繪微微垂頭:“謝謝您。”
滑動螢幕的手指沒有停下,梁宗元扯了下嘴角:“客氣,以我倆現在的關係,說謝謝太見外。”
尤繪並沒有應這句話,原本淺笑著的面容,在轉過頭看向窗外的下一秒,變得異常冷漠,甚至有些厭惡。
她將這些情緒拋到腦後,專注窗外的景象。
才發現,時間過得真快,不知不覺又來到了一年的除夕。
燕京的年味比滬城要重許多,道路兩旁的樹上,纏繞著閃爍的燈帶。衚衕裡,街道上都掛上了喜慶的燈籠。各大商鋪的櫥窗貼上了各式各樣的裝飾物,精美的剪紙圖案更是栩栩如生。
一個小時的車程,勞斯萊斯幻影停在了酒店大門口。
這次梁家的晚宴設在燕京最有名氣的溪畔酒店,是梁氏集團旗下產業之一。
待男助理將後座車門拉開,梁宗元大步流星地下了車,似乎並沒有要等人的意思,已經朝著酒店大廳走去。
尤繪餘光瞟見,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下來。她沒打算跟上去,不急不慢從手拿包裡取出一盒煙,一隻腳探出車門,右手輕扶門框,另一隻手擋住胸口,從車裡走出。
男助理一眼便注意到她手上拿著的藍黑色盒子,眉心皺了下:“梁董不喜歡你抽菸。”
尤繪才剛從煙盒裡抽出一支,反駁的話到了嘴邊又給嚥了下去。她象徵性的將這支菸塞回盒內,嘴上說著:“那不抽了。”卻始終沒有將煙盒放回手拿包中。
見狀,男助理還想說些什麼,尤繪沒給他這個機會,眸子是一如既往地冷:“四處轉轉總行?梁董這會兒應該無暇顧及我。”
她輕蔑的目光投過來,男助理短暫沉默了幾秒才開口:“別太晚,都等著你。”
用得著等她一個外人嗎,等著幹什麼呢,不就是等著看戲嗎,那也得是人都齊了戲才能開始啊,她可不擅長演獨角戲。
尤繪沒應這句,已經抬腿朝花園區域走去。
身後的男助理冷不丁來了句:“你應該乖一點才是。”
尤繪權當蚊子叫,沒把這話放心上。
轉到花園停車場附近,她從煙盒裡將那支菸抖了出來。在手上把玩了一會兒,才掏出打火機點了煙。她對這東西沒癮,沒往嘴邊放,只是捏在指尖任由它燃著。
青白煙霧模糊了她的臉,手腕處那塊表在此刻顯得異常突兀。
愣神片刻,尤繪將菸蒂捻滅丟進垃圾桶,手拿包隨意撇在一旁的花壇上,低頭把表摘了下來。
錶盤剛落到手心,不遠處的停車坪,某輛車突然打起了雙閃,伴隨著刺耳的鳴笛聲。
嘀嘀嘀地闖入耳內,等尤繪抬頭看過去時,先前的異常在這一刻全然消失。
她沒在意,將那塊表塞進包包。
正好這時,放在一旁花壇上的手機彈出一條訊息,內容是:【他回京了嗎?】
尤繪的眼底沒有絲毫多餘的情緒,打字:【我怎麼知道,跟我又沒關係。】
這條訊息傳送出去,聊天框上方出現對方正在輸入中的字樣。
她再次敲字:【我和他已經徹底掰了,沒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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