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就已經足夠,尤繪不再繼續跟他掰扯,轉身回了臥室,戴上了耳機,將音樂音量調到了最大。
這裡的房子隔音很差,梁清嶼知道尤繪已經離開玄關處,他並沒有馬上走,站在門口站了許久。
這期間他想了太多,始終想不通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怎麼看完海回來就提分手了,這到底是為什麼。
不知道站了多久,可能有一個小時,梁清嶼轉身進了隔壁那間房。他沒有開燈,坐在客廳沙發上什麼都沒幹,乾坐了好幾個小時。
這幾個小時裡,他一遍遍的回憶兩人從認識到在一起的全過程,試圖找到尤繪提分手的原因。但他始終沒能找出。
最後,他在凌晨時撥通了靳宥司的電話。
電話裡,他的聲音沙啞,喉嚨裡是低沉的哽咽:“尤繪說要跟我分手。”
靳宥司似乎也感到意外,回頭看了眼睡熟的柯愫澄,又轉頭看向落地窗外港城的夜景。
好半天才問:“為什麼要分手?”
“我不知道為什麼,我想了一整個晚上沒有想明白,我覺得我可能想不明白。”說完這句,他緊接著開口:“從一開始她跟我交往,可能就沒想過要一直談下去,她的心……挺狠的。”
“但我不怪她,我沒有理由怪她,我只是想不通,我想不通這是為什麼。”
梁清嶼很少說這麼多掏心窩子的話,哪怕他和靳宥司從小玩到大,但今晚,可以說是靳宥司認識梁清嶼這麼多年來,第一次聽他說這麼多話。
他能很明顯的感覺到梁清嶼的狀態很差,他不太清楚他和尤繪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該怎麼問,因為連梁清嶼都不知道尤繪為什麼要提分手。
也是從這晚開始,之後的整整一個月,尤繪都在躲著梁清嶼。
聽房東說,尤繪沒再續租工作室的房子。他找到曉戈,曉戈也不知道具體的情況,只說尤繪已經辭去了模特公司的工作。
為了分手,為了躲著他,把當初抓得牢牢的東西全部丟棄了,是有多麼的不想再見面啊。
梁清嶼的心口再次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現在可以說,尤繪基本上每天都待在出租屋沒出過門,梁清嶼想去醫院堵她,聽護工說,她已經很久沒來過醫院了,跟醫生以及她,都是透過電話聯絡,詢問劉許珍的身體狀況。
梁清嶼見不著她,一整個月都住在隔壁的房子裡。
每天不知道敲了多少次門,給她打了無數個電話,發了幾百條訊息,尤繪從沒回應過。
她就像是突然消失在了他的世界裡,沒有人能聯絡得上她,誰的電話都不接,如果不是聽到隔壁窗戶那有空調管子的滴水聲,梁清嶼甚至懷疑尤繪是不是已經離開了申城。
而再次跟她見上面,是梁清嶼去跟靳序閆派來的人談開公司的最後事宜。
談完事情開著車返回弄堂時,剛巧看到尤繪從弄堂裡出來,她帶著黑色棒球帽,穿得很休閒,長袖長褲。
不等梁清嶼將車停好去逮她,緊接著就看到她拉開路邊一輛黑色邁巴赫的車門,坐了進去。
而那輛車,梁清嶼再熟悉不過,是京牌。
看到她毫不猶豫的坐上了副駕,一直以來藏匿在心裡的恐懼與不安,讓他再也做不到保持理智。
梁清嶼打轉方向盤,速度極快的擺尾,將車停進了狹窄的停車位。隨後開車門下車,咬牙衝上前,握拳重重往主駕的車窗上砸:“艹,把門開啟。”
事情發生得過於突然,車裡的男人,以及尤繪都受到了小程度的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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