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讓他不得好死,判死刑都輕了,我想要他痛苦的死,被折磨死,所有的酷刑都要用在他一個人的身上。”
尤繪咬牙切齒地說,攥緊的拳頭,一次次捶在梁清嶼身上,又用力回抱住他,將臉埋在他胸口,顫抖著身體,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而這天晚上,尤繪第一次做出了叛逆的行為,她沒有回公寓住,她很清楚梁宗元一定會知道,但她不想回去,我需要抓住最後一點精神支柱,要不然她覺得自己抗不下去。
留在梁清嶼這,尤繪一整個晚上都垂著眼,沉默著胡思亂想。
那張照片中的畫面反反覆覆出現在眼前,讓她在短短的幾個小時內,經歷了不小於三次情緒大崩潰。
直到後半夜,她和梁清嶼緊緊相擁,才勉強睡了過去。
夜裡做了幾次噩夢,夢裡她被困住,姐姐就在眼前,卻始終夠不著,明明每次都只差一點點,但那張輪椅一齣現,噩夢就此開始。
男人噁心的嘴臉讓尤繪在夢裡都止不住地乾嘔起來,被嚇醒後,她拼命地往梁清嶼懷裡鑽。
梁清嶼幾乎一整個晚上都沒有睡著,他時刻關注著尤繪的精神狀態,邊輕輕拍著她的後背,邊哄著,說寶貝兒別怕,我在呢。
隔天一早,尤繪吃完梁清嶼從外邊買來的早餐後,戴上他的棒球帽,離開了這棟秘密大樓。
她先回了趟公寓,換了身衣服,準備出門時剛巧接到了fiona的電話。電話裡,fiona說讓尤繪到公司給上次拍的宣傳片配個音,順便還要唱片尾曲。
尤繪應了好,連司機都沒叫,直接在小區門口攔了輛計程車往公司去。
一個小時後,尤繪從計程車上下來,看到公司門口停著輛白色保姆車,那車牌刺眼,連人都沒看著,尤繪的胃裡就翻江倒海,快要吐出來。
她強撐著,一步一步緩緩來到保姆車旁。
柔拉剛好將梁俢垣扶到輪椅上坐著,將毛絨毯搭在他的雙腿上。他今天沒戴眼鏡,白色內搭外套著一件灰色的針織毛衣。
尤繪咬了下唇瓣,往前邁了一步,嘴角扯起一抹淡淡的笑:“梁先生,早上好。”
梁俢垣原本垂眸看著平板,聽到這一聲,他很快抬起頭,眼眸含笑:“小羽,早啊。”
他臉上的神情依舊溫和,笑意漂亮又幹淨。
可越這樣,尤繪越反胃。
她時刻告誡自己,不能暴露,不能露出一點馬腳,好歹得演到找到姐姐為止。
她迎上他的笑,聽到他親切地問:“今天來公司是有工作安排嗎?”
尤繪輕點頭:“給上次拍的宣傳片配音,順便錄首歌。”
此時柔拉的手已經握上手推,她輕輕推著梁俢垣往公司裡走,尤繪就跟在身旁。
梁俢垣說:“那真是辛苦你了,等會兒忙完不知道我還在不在公司,想和你聊聊天,最近都沒人陪我說話。”
“我儘量快點結束,等會兒去哪找您呢。”
梁俢垣說話時始終看著尤繪的臉,唇角的弧度因為她的這句話,愈發深。
“等會兒我去找你吧,剛好可以看看你除了演戲外的模樣。”
尤繪突然有點後悔吃了早餐,如果沒吃,她也頂多是乾嘔,這會兒那噁心勁已經來到了嗓子眼,卻還要保持著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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