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酬以外, 你是滴酒不沾嗎?”
陳彧想起曾經喝醉時出過的糗, 說喝酒會誤事。
“誤過什麼事?”
“半夜去爬山, 站在山頂上大喊我要去上海,第二天一天都沒醒,耽誤了很重要的工作。”
“真的假的?”
“騙你是小狗。那天晚上我當時的領導也在, 也是我現在的領導,他是上海人。幾年後,他就真的把我帶來上海了。”
李樂韻聽得心裡酸酸的,撐住臉說:“以後多講講這種故事,我喜歡聽。”
陳彧彈了她腦門一下,“差不多兩年前,我來過一回。我在徐家匯轉悠了一整天。”
那個時間點,李樂韻剛跳到移民公司,她所在的分公司就在徐家匯。
“哪一天還記得嗎?”她問。
“你生日那天。”
“那天是週六啊哥哥,我又不上班。”
“我不敢工作日去,我害怕萬一遇到你,我會像個傻子一樣一句話也說不出口。”其實週一他又去了,坐在離地鐵口最近的咖啡店裡,看了幾千幾萬個上班族從面前經過。但那只是其中一個地鐵口,他會看見她的機率非常非常低。
“好傷感。”李樂韻握住陳彧的手,又故意說道:“我就從來沒想過要跟你見面,我恨死你了。”
“那為什麼再見到我之後,還願意跟我在一起?”
“因為我這個人很誠實。而且我不記仇,我很大度,很寬容。”她是這個世界上最願意去理解陳彧的人,這是她從小到大的慣性。
最重要的是,她不擔心再失敗一次。從小江晴就告訴她,不要說過於絕對的話,不要做過於極端的事,所以她始終要求自己做一個柔和的人,從不強迫自己做違心的選擇,不強迫自己說違心的話。
刺激陳彧的那通電話,就算是她此生最惡毒的選擇。
見到陳彧,她覺得自己還有情,想去逗逗他,想給自己一個交代,這是很自然的一種心理。
況且她又不是什麼清心寡慾的仙子,她有欲有求,她需要釋放。看到陳彧朝她開屏,她對他勾勾手指就當是慷慨的回應。
陳彧糾結紅寶石耳環的時候,她就已然明白,他心裡還是喜歡著她。
陳彧不是一個坦誠大方的人,對於他駕馭不了的情感和駕馭不了的人,他第一反應是逃避。
他非常畏懼人生的變數。他始終在追求穩定的人生和穩定的情感關係。
在不確定能不能和李樂韻走到最後的情況下,他告訴自己,與其擔心結果,那就不要輕易複合。他找了一萬個他們不合適在一起的理由,可每一次只要一見到她,自己都會變成一個搖擺不定的小丑。
最後他意識到,他沒辦法像做一道專業題那樣去解開一道情感題。愛一個人,會丟掉邏輯和理智,會讓他看見自己的弱點和軟肋,而李樂韻總是不管不顧地戳中他的弱點和軟肋,又溫柔地給他塗滿治癒的藥水。他是真的拿她沒有辦法。
“我必須得敬你一杯。”陳彧碰了碰李樂韻的酒杯,“感謝李老師帶我過都市夜生活。”
“不客氣,我們可以經常像這樣約會。”
這時歌詞播放到your love is dicine,ke feel so good,ke be a better n,陳彧想,多麼應景,她的愛是他的良藥,讓他感覺如此美好,讓他成為更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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