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起當初,她現在有些後悔。
早知道“何表弟”會是今朝的新帝,打死她都不會那麼無禮了!那時候她不待見衛遙,也冷臉相對何珺。萬一此人記仇,現在要追究自己的大不敬......
不過溫畫緹又想了想,不知者無罪麼......何珺看上去,倒是挺隨和一人。當初沒怪罪她,如今登基在忙,應該不至於想起她這個小嘍囉。
隨著新朝初立,同月,她的家人也平安抵達洛陽。
溫畫緹站在朱門前,遠遠望著那輛從青州而來的馬車。近了、近了、一點點近了,她剋制不住奔向家人,先與跳墩撒腿跑的小妹抱個滿懷。
“阿姐,我來了!”
寧寧抱緊她的腰,溫畫緹蹲下,摸她的小臉蛋。仔細打量發現,小妹的個頭今年竄了不少。不僅如此,人也胖了些。
溫畫緹捏捏她的軟肉,逗得寧寧咯咯笑。隨後她抬頭,看見爹爹和哥哥。
哥哥正值青年,變化不大,倒是爹爹平白生了些白髮。
哥哥剛說,皎皎,我們回來了。她就忍不住掉眼淚。哥哥連忙摸她的頭,“別哭,別哭,如今都過去了,咱們一家人又團聚了......”
哪知這樣說,她哭得反倒大聲。
最後哥哥只能手足無措,望向父親大人,父親笑著嘆氣:“唉,皎皎本就少哭,一年沒兩回,如今是高興了才這樣,你就讓她哭哭。以後再想見她這樣,還不知猴年馬月呢。”
一說這,大家都笑了,連溫畫緹也破涕而笑。
和家人團聚後,她變得比以前開心不少。爹爹打算把青州老家的營生,挪到洛陽來做,大多數時候她也在幫忙。
除此之外,日子再沒別的變故,衛遙的信還是每月送來兩封。
衛遙在信中告訴她,新皇雖已登基,但各個州縣還有沒剿滅的叛軍。為了社稷安穩,他打算繼續帶兵打戰,直到戰火全部平定。
有時送來的信件中,衛遙會跟她大罵叛軍頭子,說他們毫無人道,虐待婦孺與戰俘,為了恐嚇,人肉都吃。
衛遙會跟她講打戰的事,不僅罵叛軍,偶爾還罵些黑心貪汙的縣衙,罵他們官官相護。他說碰到他,就算他們倒黴,命該絕,一定要送他們下地獄。
每逢信的末尾,衛遙都會留一句:皎皎,我好想你。我知道這些信你一定不會看,不過也無妨。我還是想問,打完這場戰,我們就成婚好不好?我會來找你的。
溫畫緹每每看到,都會沉默,沒有一封她回過。
到了陽春三月,營生落定,生意的事不怎麼忙,倒是衛遙寄來的信變少了。
以往衛遙一個月會寄兩封,每半月就有一封。
自從三月開始,他的信成了一月一封。
她捏著信猜想,或許是最近戰事繁忙,沒空寫吧。
可是這樣想後,她就有些緊張了。
真是奇怪...溫畫緹撫住胸口,以往衛遙是否寄信,她都秉著無所謂的心態,只有閒下來才看。
可是現在,隨著他寄的信越來越少,她卻反而在乎起來?甚至不安?難道是怕他出意外?
若真戰事繁忙,衛遙就會在信中提到。這封信並沒有提及,可見還不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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