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曉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愛都有期限啊……
李若荀寫這句歌詞,或許是聯想到了自己的母親和粉絲。
不過對自己來說,愛有期限,卻是因為父母親人的離世。
自此後,他再也不曾擁有愛了。
“然而,如果僅僅停留在這裡,那這首歌也不過是一首高階的喪歌罷了。”
“但李若荀顯然沒有止步於此。”
何宇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副歌中緊接著的那句‘人對愛和永遠,應該有幻覺’,在我看來,是這首歌的點睛之筆,也是它最富力量的地方!”
“它以一種存在主義式的勇氣,巧妙地重構了希望。”
“它承認了現實的殘酷,承認了愛會消逝,永遠並不存在,但它依然告訴你,你應該對這些抱有‘幻覺’。”
“這種‘幻覺’不是自欺欺人,而是一種主動的選擇,一種精神上的自我構建。”
“就像歌裡唱的‘看曇花多美’。
“曇花一現,美得驚心動魄,但也短暫得令人扼腕。”
“我們都知道它會迅速凋零,但我們依然會為它那一剎那的極致綻放而驚歎感動。”
“這瞬間的美,本身就是一種意義,一種對虛無的抵抗,一種對生命荒誕性的反擊。”
金曉怔怔地聽著。
清醒地知道一切終將逝去,卻依然選擇去相信,去感受,去投入……
這需要多大的勇氣?
他下意識地攥緊了手心,指甲淺淺地嵌入掌肉。
他想,自己或許就是因為從小就失去了父母親人,那種突如其來的、徹底的消失,像一道無法癒合的傷疤,讓他對任何形式的“失去”都懷著深深的恐懼。
所以,他才缺乏了何宇口中那種勇氣吧。
像一隻受驚的蝸牛,把自己蜷縮在堅硬的殼裡,被日復一日的單調與麻木困在原地,不敢伸出觸角去碰觸這個美麗卻也殘酷的世界。
拒絕改變,也拒絕與人接觸。
螢幕裡的何宇微微動了動身體,調整了一下坐姿
“說完了歌詞的哲思,我們再來談談這首歌的音樂製作,以及李若荀的演繹。”
“這首歌的作曲,主要以鋼琴和絃樂為基底,旋律聽起來舒緩、流暢,但細品之下,又帶著一種暗流湧動的力量感,和歌詞的哲理性形成了非常好的互補。”
“編曲方面,更是可圈可點!不愧是月耀的金牌製作人肖孟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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