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立心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最終還是化為一聲輕嘆。
“唉,說句實在話,我個人不太願意在背後評價他人的是非。”
“但根據這幾個月我對小荀情況的瞭解,以及他透露的一些資訊來看……他的母親,當年未婚先孕。”
“說辭是他的父親拋棄了她們母子,但結合一些旁證細節,也有可能她自己都不清楚李若荀的生父是誰。”
“不然以她的性格是不可能放過,或者說,用這件事情拿捏住對方來獲取利益的。”
這個資訊讓唐萱和陳思月都微微睜大了眼睛,黃菀則面色更沉。
“可以想見,在那樣的情況下,一個尚未達到法定成年年齡的、或許自身都尚未成熟的母親,獨自撫養一個孩子有多艱難。”
“如果不是因為李若荀在偶然的機會下,因為他那副可愛精緻的長相,獲得了作為童模的工作機會,能夠為她賺取維持生計的費用,甚至包括她自己的一些開銷……”
張立心頓了頓,看著她們,說出了一個殘酷的推測:
“有很大的機率,李若荀會被直接拋棄,在某個福利機構長大。”
“或許那樣對小荀來說,反而更好呢!”
陳思月終於忍不住,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懣和心疼。
“至少……至少小荀還能夠對自己的父母抱有一絲美好的憧憬,想象他們是什麼樣的人!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經歷過什麼,被怎樣對待過!”
她的眼圈有些發紅。
唐萱緊抿著唇,精緻的妝容也掩蓋不住她此刻的憤懣。
是啊,照這麼說……
她媽媽不就是一個私生活混亂、極度自私的人嘛!
生下李若荀之後,所有的開銷,怕不都是那個小小的孩子用他本該無憂無慮的童年換來的吧?
這樣的人,說是寄生在別人身上的吸血鬼也不為過!
“嗯,所以,基於這樣的童年經歷,小荀現在表現出的某些行為,就可以理解為一種討好型人格。”
“他會無條件地去幫助那些他認為需要幫助的人,以此來填補內心的某種缺失。”
“或者說,重複體驗那種‘我被需要’的感覺,從而獲得一種虛幻的安全感。”
“這種思維模式和行為迴路,很多是在幼年時期就已經建立起來的,根深蒂固,想要徹底改變,非常困難。”
“我能做的,也只是在每一次的心理諮詢中,盡我所能地引導他,幫助他建立更健康的自我認知和人際邊界。”
張立心補充道。
“這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急不得。”
“所以,也需要你們這些在他身邊的人,多關注他,多看著點,適當地拉他一把。”
良久,黃菀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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